听着散文诗去上班 | 张少恩：大地宁谧如初（外一章）

《散文诗》2026年第8期

标题：《大地宁谧如初》（外一章）

作者：张少恩

朗诵：黄庭

大地宁谧如初

星期天又成了辽阔的田野。

稻田边停着一台红色爱玛摩托车。一只翅膀有蓝色斑点的蝴蝶栖息在车把上，而后飞起，绕绕转转——莫非它要驾上摩托巡游辽河岸边的秋天，探访坚贞的花是怎样做到了甜美而不惧风寒的？

第一次在田野上见到这么大的蝴蝶，让我对这片土地刮目相看。我伫立在那里，屏住呼吸。但那只蝴蝶还是察觉到了我，倏然飞离，不见了踪影。那个时候，我突然想写一首散文诗——爱玛摩托车与一只美丽的蝴蝶。奇妙的意境有许多拼贴法，蝴蝶与机械嫁接也有奇妙的反应。

灵感来时需抓住不放，否则，会像那只美丽的蝴蝶倏然消失。

抬头，田间一个扎头巾的女人正向我这里眺望。一直在眺望。我感觉到了她的不安和警觉——应是这台摩托车的主人。

我离开爱玛摩托车，不想影响人家劳作。我加快脚步，拐上坝顶，回眸时，扎头巾的女人已弯下腰继续劳作了。

世界依旧在我们之间，但因为拉远了一种距离，消除了嫌疑。相安，是一种尺度和距离。

此时，大地宁谧如初，如一章散文诗。风，深情地诵读。

秋风起

晴空万里，爽风甘如饴。

雨季已离开了我们，五谷生长的大地需要阳光普照。芳香的阳光下，万物和我潮湿的心都需要晒一晒。

草木、庄稼都变得爽快了，就像阴郁的人，突然眼神明亮。

生长的，正拔节有声。时光的叶子一片翠绿，庄稼的穗子也迎风而动，垂向大地。稻子正在扬花，蜻蜓飞翔的翅翼上，天空一闪一闪。

玉米还是一包浆，我不忍剥开它紧身的衣裳。我想折一片长而宽的叶子做绿色的王冠，却又罢手，它们飘逸的罗带，轻巧如一行诗句。

我早已向自己逐渐觉悟的心承诺：不伤害任何植物和生灵，即使在野外，美丽的花儿我也不忍采，它们正盛开，我没有理由将其戕害和腰斩。

各自安宁，才能天地和谐。

我奶奶生前说过，她死后能变成一朵花，就知足了！

我相信奶奶变成了天国一株美好的植物，同时，也会猜想老人家变成了一只蝴蝶。舅爷跟我说过许多次，奶奶生前，在十里八村也是数得着的漂亮。

我相信这是真实的。

一心向善，心中自有花开。

秋天起步了，我要在秋光里去爱大地上所有美好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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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宋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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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