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正步走丨烈日下的青春答卷

一次次早起焦急赶去集合，一次次整理宿舍内务，一次次调整军容风纪，在一曲曲军歌歌声中，10余天的军训生涯，迎来了它的尾声。歌声中承载着我们这一路的成长

军训教我的第一件事：时间是可以掰碎了用的。以前我觉得五分钟只够刷个短视频，现在我知道五分钟够把被子叠成豆腐块、把水壶灌满、把鞋带系两遍、还能顺带检查一下帽檐正不正。有天早上我下意识把室友乱丢的拖鞋摆成一条直线，他瞪大眼睛看我：“你被军训夺舍了？”

夺舍的不止我一个。宿舍里现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最后一个出门谁关灯，而“最后一个”的标准是——站在门口喊三遍“走了走了”，如果还有人蹲在地上系鞋带，那就归他关灯。这规矩谁定的不知道，反正就这么自然长出来了。虽然我们最后还是以寝室为单位，等人齐一起走。

教官姓何，二十出头，有一口好嗓子，我们起哄让他教歌，他瞥了我们一眼，下令道：“先把正步踢齐了再说，不然就给我蹲着”但后来有天休息，他蹲在树荫底下，拿根树枝在地上画正步分解图，嘴里念念叨叨：“脚离地二十五公分，你们自己拿手比一比，二十五公分有多长？你们踢得跟趟水似的，水花都溅到隔壁连去了。”说着站起来示范一步，又歪着头问：“看明白没？没看明白我再走一遍。”就走了七八遍。

他眼神十分犀利，时不时就来一句：动什么动，瞅什么瞅，乱瞟什么，动要打报告知不知道！有人顺拐了，他会耐心教学慢慢纠正；有人帽子戴歪了，他会贴心上前调整；有人站姿不标准，他也会和我们玩小游戏，让我们体验一下军训险恶，但大多时候他都会带我们去阴凉地训练

晚上拉歌，隔壁连唱《团结就是力量》，教官是学长，小小年纪就喜欢“攀比”，等隔壁一唱完，他忽然起了个调，声音不大，是我们连自己瞎编的“拉歌口号”，什么“让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样”。我们愣了一秒，然后全连扯着嗓子接上去，吼得嗓子劈叉，把隔壁连吓得一哆嗦，余音绕树，久久不绝，后来还教我们学院歌，等曲目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所谓集体，大概就是一群人被塞进同一种狼狈里，然后一起找到同一种笨拙的快乐。

军训分技能排的时候，教官列队敬礼，手抬得特别标准，比教我们时标准多了。我们鼓掌鼓到手疼，他在转身前忽然冲我们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那意思大概是，都哑了，省点力气，回去多喝水，由于教官外冷内热，挺讨人喜欢，所以我们大多数人都去了他那儿学拳，尽管我由于身体原因去了内务排

回宿舍路上，我习惯性地把手往兜里一揣，又猛地抽出来。站太久了，觉得插兜都是对军姿的不尊重。手指时常情不自禁并拢贴紧裤缝线，留下后遗症，走路都不敢玩手机了

后来我想，军训到底给了我们什么？是五分钟干完一件事的利索，是看见歪东西就想摆正的强迫症，是嗓子哑了还忍不住想吼两嗓子的冲动，是听见哨声就一激灵的肌肉记忆。说白了，是一堆改不掉的“毛病”。

但这些“毛病”，我暂时还不想治。

作者：熊之玮

责编：沙兆华

一审：姚懿轩

二审：陈永刚

三审：唐婷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