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船山》（113）｜第十一章第八节：茶楼候变，巨弹摧桂

“好了，此事成了一半。”

邓澄忠和邓澄诚护送着郭衮冕来到桂王府前，眼睁睁地看着郭衮冕走进了桂王府，他俩会心一笑，躲在桂王府前不远处的“回雁”茶楼上耐心地等待着郭衮冕的壮举。他俩将桂王府的地形图反复看了，制订了周密的行刺桂王和两个王爷的种种细节，以及行刺后如何逃出桂王府与怎样接应的行动路线，叮嘱郭衮冕严格按照计划行事，认为只要郭衮冕能顺利进入桂王府，事情就成了一半。邓澄忠和邓澄诚相信，他俩精心设计和极力煽动的辱妻之火和侵妻之怒一定会烧掉郭衮冕的理性，帮助“维鹰会”达到行刺桂王、造成恐慌的目的。

然而，桂王府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一张特殊通行证未必能够径直进入桂王府的心脏位置。邓氏兄弟喝了一杯又一杯茶，看了一拨又一拨人出出进进桂王府，而桂王府依旧森严而井然，郭衮冕也一直不见出现在秘密接应的地方。时间一长，两人有些急了，感觉情况有些不妙，等了许久仍然不见郭衮冕出来，邓氏兄弟终于拉响了埋藏在桂王府前门桂树下的巨型炸弹。

两人的简单想法是：在桂王府门前制造混乱，能够帮助郭衮冕乱中取胜。

桂王府前的这棵桂树是一棵逾二百年的老树，有十五丈之高，树冠覆盖一百多丈宽，饱经风霜，花香四溢。据传桂王一见此树，遂觉有缘，建王府时特地叮嘱以此为界。桂王府建成后，桂王每年派一名园丁精心修理，还特地封此幸运的园丁为“桂官”称号。刚来时，三王爷和四王爷还多次爬到桂树上玩乐，翁不群称此树为“仙树”，说有灵，有魂，还特地赋诗《桂树》一首，以赞其品雅、其格高：“桂树静好山河在，千花杀后此花开。清贞更造明月境，天地有序暗香回。”

然而，这一切，被一颗埋入树根裂处的巨型炸弹彻底摧毁。桂树轰然倒下，不仅砸倒了“回雁”茶楼前的小郡楼，造成两名喝茶者被炸死、十余人受伤的惨剧；还将桂王府前的两头石狮和一段围墙砸得不成样子，还有多名无辜的路人死伤。可以说，巨型炸弹的威力之大远远超出邓氏兄弟的想象，他们自己也被吓得目瞪口呆。

巨型炸弹的成功，最高兴的要数马衿升了。马衿升年龄不大，二十三岁，但心狠手辣，无法无天。几年前，马衿升与同母异父的哥哥邓澄诚合谋在耒阳客栈害死姜秀才夫妇，霸占姜秀才的客栈，逼迫琴棋书画四个姑娘进入邓澄忠的“湘春楼”，那一段日子，他过得十分惬意、嚣张和疯狂。比如，他强奸一私塾先生十六岁的黄花闺女，遭反抗，他以刀逼之，奸之，并用刀戮其下身，令其流血而死。私塾先生愤而上门，与之搏命，被马衿升割掉头颅，并一把火烧掉了他的房子。又比如，他曾跟一屠夫打赌，说敢剥人皮。那屠夫不信，说剥牲畜皮可以，剥人皮不可能。他二话不说，将其杀掉，并剥了他的皮。他剥皮的时候，显得很享受。他从屠夫的后脊椎下刀，一刀一刀把背部皮肤分成两半，再慢慢用刀分开皮肤跟肌肉，人之皮就像蝴蝶展翅一样被撕开来。可惜屠夫是个胖子，皮肤和肌肉之间有一大堆的油脂，让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清理完。尤其令人恐怖的是，他把屠夫的皮剥下来后制成两面鼓，一面挂在自家门口，每天敲几下，显示其威严；另一面送给屠夫老婆，说这是你丈夫的皮，想他了，就敲一下，他会说话的。屠夫老婆当即吓疯了，后来就失踪了。马衿升还得意扬扬地放出狠话，道：这一回剥的是死人皮，他还可以给活人剥皮。周围的人，闻之发抖，见到他的背影都吓得半死。

不过，马衿升恣肆挥霍、为所欲为的逍遥日子随着桂王的微服私访，“湘春楼”被查封，邓氏兄弟被抓，叔叔邓紫鎏被剥夺衡州知府职位而戛然而止。有很长一段日子，他躲在一个偏远的农场，隐姓埋名，与伐林民工在一起，每天几乎不说一句话。他忍无可忍，决定重出江湖。当他下决心“哪怕是死也要出山变成风流厉鬼”的时候，邓澄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拉着他逃出农场，潜入衡州一地下工厂的地窖中，神秘地告诉他，哥哥邓澄忠也早已逃出来，正在悄悄干大事。至于干的是什么大事，马衿升没有问，邓澄诚也没明说。

邓澄诚只是讲，眼下有一个“反朝廷、杀桂王”的组织要招募他，问他愿意不愿意参加？见马衿升有些茫然，邓澄诚补充道，一旦加入，一切吃穿住行和各类开销等都由组织负责，但入会者要绝对忠诚于这个组织，绝对服从于这个组织的工作安排，要随时准备用生命捍卫这个组织。邓澄诚将“用生命捍卫”这几个字特地加重了语气，严肃指出：“这是一个高度秘密的组织，能够加入的都是那些想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想飞黄腾达而一时没有门路的人，都要经过组织严格考验和骨干成员的介绍才能秘密入会。”

《王船山》（112）｜第十一章第七节：死士冲营，箭枭敌首

责编：吴天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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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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