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跳跃——品刘义彬作品《时间的声音》

  新湖南客户端   2026-10-22 17:08:16

梁文武

 《义园散记》是义彬2026年的新书,有十几位大家为其写评。我细细看完,不解渴,又找义彬要了一本他2024年的作品《时间的声音》。

《归路尽头的黄婆塘》,写的是作者家乡。所有的作家都有个精神溯源地。苏童有一条街,福克纳有一小镇,莫言有一高密乡,那么,义彬就有一黄婆塘。黄婆塘是义彬人生抑或是作品的源头。义彬外公走得早,外婆又嫁了人。母亲说是有妈妈和继父,其实无异于流浪,年幼的母亲常常睡在外婆家门口的草堆里,食不果腹,嫁给了义彬的父亲。可不幸还没到头,父亲早早离世,只剩母亲孤苦伶仃带大了义彬家三兄弟。

生活中的苦难在义彬的叙述中饱含深情,却又不俗不滥,分寸恰到好处,这是极不易做到的,可见,义彬作为作家,特别是散文家,已经成熟。

作品语言,朴实无华,却又汁液饱满,像吸满了墨汁的笔。《这棵人生树》:“晴和的冬日傍晚,将暮未暮时”。将暮未暮,好准确好陌生化的语言,读起来朗朗上口,想起来击节叫好。作家功底一出手就图穷匕见。暮,本是一个名词,这里却被作家用作动词,义为变晚。而且放在文章开头,干脆利落,一下惊艳到读者。

《放学后》:“在他眼前织成一排又宽又稀疏的白帘子,哗啦啦地响着。”。颜色,声音,动作,就像电影般展现在读者眼前,迫使读者动用五官,去感受、分辨和接受,一个立体化的场景立马在读者脑海呈现,渐渐融入,一起共情。

“雨不很大,却是凉飕飕的,离家还有老长一条路,身上就湿完了。”请注意“湿完了”这个词,一般人会说湿透了,湿尽了,而作家偏偏用湿完了。好有新鲜感,好传神,主角的窘迫无奈尴尬一下跃然纸上,让读者一阵阵哆嗦,仿佛感觉到了作家的冷。“现在的我,早已被生活的风雨打磨得千疮百孔……”,结尾一句话,就概括了作家的一生。

《回家》:“总有一次,我回家了之后,永远不会再离开。”简短一句话,道出了作家落叶归根的决心。儿不嫌母丑,狗不厌家贫,出门在外的游子,无论天涯海角,都是最想家的人,哪怕家乡的那一捧土那一滴水那一根草。这是所有人类的共情。

《父亲》:“昨晚,好不容易在梦里见到了父亲”。好不容易,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词,却道尽了作家对逝去至亲的思念。作家说,不是讲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他天天思念父亲,为什么却夜夜没有在梦中相见。而后,辗转几日,才好不容易梦见了父亲。读此,我是哭了好几次的。

“童年的时候,我们哭着哭着就笑了。而今,我们笑着笑着却哭了。”,这样的文字,这样的情感,让读者连呼:好!很好!非常好!

《屈辱、恐惧和牵挂》:“妈妈一手捞着蚊帐。”一个捞字。如此传神,如此温暖,又如此准确!有过生活经验的人,对母亲捞蚊帐的动作是再熟悉不过了。但是,功力还欠火候的人,还写不出这个捞字,而这,就是作家深耕文学几十年,长期积累所达到的水准。

很喜欢义彬的为人为文,寡言笃行敏感睿智,在文学这方热土,有了生命的跳跃。

责编:刘瀚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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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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