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船山》（110）｜第十一章第五节：群贤力辩，冤屈得雪

这时，四王爷走了进来，看了三王爷一眼，紧锁眉头；翁不群亦跟在后面，面容肃穆。四王爷看了看王夫之后，拱手对三王爷道：“若言夫之先生与‘维鹰会’私通，于情有悖，于理相违，于事不符。现夫之先生已将实情道出，王兄当信矣。”

“恕老朽直言，此事应为栽赃无疑！”翁不群很同情王夫之，觉得王家父子一定不会干出背叛桂王之事来。这种认知可能基于他对王朝聘人格的好感，也可能基于他对王夫之才华的钦佩。湖广提督学政高世泰对王夫之颇为惺惺相惜，让他对王夫之有一种特殊的情感。虽然翁不群本人并无机缘测试王夫之的学识，但高世泰对王夫之赞赏有加，高世泰的身世、经历与学识决定他不会看错人，更不会轻易夸赞一个人。因此，翁不群趁机进言道：“当下守军与逆贼交战正酣，逆贼采取离间计，陷害忠良，造成民心混乱，人人自危，如此，何以上下一心，同仇敌忾？”

三王爷正在犹疑之间，忽听门前高叫：“衡州知府罗亦簏求见！”

“进来！”三王爷毫无表情，道。

罗亦簏进来，一看这么多人，吓了一跳。当看到王夫之被捆绑，旁边郭衮冕和两名女子亦被捆绑并被打得血淋淋时，更是吓了一大跳。罗亦簏向两个王爷施礼后，大声禀报道：“两位王爷并翁大人等，眼下战局十分堪虞。城北叶向龙英勇抵抗，伤亡惨重；城西左书臣几近弹尽，需即刻增援；城南城东均缺弹少粮，士气锐减，令人后怕矣。”

“罗大人来得正是时候。”王夫之急道：“战局正酣之际，王某本应血洒沙场，若蒙冤死于桂王府，实有不甘。前次‘维鹰会’栽赃，幸被罗大人识破，本次他们故伎重演，欲置夫之于死地。能无悲乎？”

罗亦簏闻讯，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明白王夫之为什么被绑于此。

“两位王爷，夫之先生一片丹心，忠诚如磐，所言句句是实。卑职愿用性命担保！”罗亦簏有些激动，掷地有声道：“切勿上‘维鹰会’的当！夫之先生若有闪失，武夷先生及王家诸子，必恨皇天不察，此正是‘维鹰会’一再构陷之缘故。若让‘栽赃’得逞，真是亲者痛，仇者快矣。”

“好了！本王心中有数了。此事由翁大人代为处理。”三王爷面无表情道：“本王随罗大人去前线看看。”说罢，拂袖而去。

罗亦簏立即跟上。数名侍卫迅速抢到前头开路。

正在这时，突然一声巨响，一颗巨型炸弹在桂王府门前桂树旁爆炸，气流强大，火光冲天，天摇地晃。顿时，桂王府慌成一片，尖叫声、呐喊声以及惊恐的奔跑声不绝于耳，人群潮水一般涌出房间，纷纷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贼进城了？”四王爷骇然问道。

“好像不是。”翁不群朝外看了看，道：“是不是‘维鹰会’所为？以此制造混乱、恐慌？”

“翁大人所言正是本王所想。”四王爷点头称是，然后看了王夫之一眼：“快快起来。夫之先生。武夷先生在此设坛，讲过《春秋》，虽短短数日，但古人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此乃天伦人序，君王亦当如此。回去代本王向令尊请安矣。”

王夫之心头一震：“啊？父亲大人真沉得住气，居然从未谈起此事。”王夫之慢慢站起来，认真看了四王爷一眼，施礼道：“谢谢王爷惦记家父，夫之一定转达四王爷的问候。”

“还愣着干吗？”翁不群朝侍卫斥道：“快快扶起并给衮冕先生和两位民女松绑！”

王夫之默默地与郭衮冕、姜氏姐妹相拥一起，个个泪流满面。此一幕，令翁不群既欣慰又难过，他连忙安排医官过来。四王爷面容肃然，扫了王夫之等人一眼后，快速走出了镇抚司大堂。

《王船山》（109）｜第十一章第四节 密函传警，身陷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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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