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秋天

文丨文岐

（一）

清晨，

秋露均匀地铺满菜叶，

还有角落里零星的草。

老太婆佝偻着身子 ，

在菜地里逐株地审视。

忽然，

发现了一条青虫，

一只蚂蚱也突然跳起。

青筋暴跳的手，

敏捷而准确。

身后一身咳嗽，

拿着锄头的老头子也走过来了。

（二）

这是一处普通的湘中农家小院，

上世纪九十年代修建的二层砖混小楼。

老头子知道它是那年秋天建造的，

老太婆知道那是他们结婚三十周年的时候。

老太婆还知道，

屋后小山里的树丛中，

有一处年年生长雁鹅菌的地方。

一阵秋风吹过，

摇动了对面池塘边的竹林，

沙沙的呜呜的凉风和着桂花和野菊的味道，

一股脑儿地钻入人的鼻腔。

老头子穿上志愿者红马甲，

从堂屋里推出一辆单车，

在老太婆的叮嘱声里利索地偏腿上车。

今天他要上山，

山冲里那几位卧床的老人盼着他去理发，

顺便能聊聊天说说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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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