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丨阳光洒满哈达铺

文/刘建平 肖硕

哈达铺在我心中是一个神圣的名字，这是红军长征的加油站。在未去哈达铺之前，我脑中想象的是很多的店铺，挂满了洁白的哈达。

今年暑期我重走了长征路。我们从兰州出发，坐动车经甘南，到达了哈达铺。那天天已很晚，9点多了，出了高铁站，天上布满了闪烁的星星。夜幕下，红色的哈达铺几个字显得特别耀眼。我感叹：哈达铺，我终于来了。

晚上住在哈达铺的一个小店。一查资料，懂了！哈达铺，原名哈塔川。明代顾炎武《天下郡国利病书》：“岷州和政郡南哈塔川”，因“塔”与“达”韵母相同，后人将塔呼为“达”，即“哈达川”。明代在哈达川设铺，故称哈达铺。这里是青藏高原边缘岷山东麓与西秦岭交汇的丘陵川坝，岷江由北向南静静流过。这里海拔2225米，阴凉湿润，盛产当归、黄芪等中药材，自古以来就是甘川道上的军事要冲和商贸重镇。三国时期，著名的 “阴平古道” 经过这里，魏国大将邓艾就是经哈达铺向南攻入四川，使蜀汉政权灭亡。长征时期，党中央把目光聚焦在哈达铺，更在意它的战略地位，由这里向东南可入甘川边的西固、武都，向南进入岷州，控制洮河流域。而这一带恰是红一、四方面军会师以后设想的创建川陕甘苏区根据地的中心地区。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后将窗户打开，天空上挂满了彩色的云朵，真好，天晴了。我原以为会下雨，天有一丝凉意，但今天放晴了。

我赶紧洗漱，拿着手机就往镇上走，真是“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金瑶、罗玉明已经在镇上闲逛了。

我和党史专家罗玉明教授结伴走在小镇上，店家的蜀葵开得很娇艳，红红的花瓣在阳光下更加多姿多彩。我们散步走在街上，街上开的饭馆，多为兰州拉面馆，我们又来到了哈达铺火车站，太阳一照显得特别温暖，游人也多了起来。一问打扫卫生的大爷，这里名叫金布川。吃早餐，我要了一碗兰州拉面，吃的是三细面，真是名不虚传。吃上爽口的黄瓜片，嫩嫩的牛肉片，丝滑的拉面，喷香的香菜，感受到了哈达铺的味道。

我们走在哈达铺的街上，参观哈达铺红军长征纪念馆。纪念馆位于金布川下，上面是突兀的赭黄色山峦，山顶上还有一个战国时期的长城烽燧。

在纪念馆门口照相合影后，由讲解员小申带领我们参观纪念馆。我们在毛主席的雕像前三鞠躬，参观了红军长征在哈达铺的历史。

后来我们参观了红军街。纪念馆前红军街牌坊高大，红军街三字熠熠生辉。

沿着哈达铺街道行走，这里家家户户都有红色的历史。这个古老的街铺足有几百家铺子。这条街留下了毛泽东、周恩来、朱德、贺龙、任弼时、彭德怀、徐向前、聂荣臻、叶剑英、陈赓等许多领导人的旧居，真是名副其实的红军街了。

我特意去了哈达铺邮政代办所，寻访我心中哈达铺的故事，并在这里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红军当年到达哈达铺后，决定落脚点放在陕北。我记得我读大学时，有人说是毛主席肚子饿了，警卫从街上买了一个油粑粑，上面用大公报包着，毛主席打开报纸一看，上面有陕北刘志丹的红军消息，从此就决定将革命的大本营放在陕北。

我还从电视里看到了这样一个镜头。彭德怀在哈达铺街上看到了红军战士用报纸做了一个帽子戴在头上，他说：“你这个帽子怎么是纸做的？让我看一下。”战士将帽子送给彭德怀，他发现上面有刘志丹红军的消息，就马上告诉了毛主席。

最近看电视剧《征途》，有类似这样的镜头：周恩来找到了《大公报》，报上有了陕北红军的消息，便将报纸报告给了毛主席。

真是“踏破铁蹄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次我在哈达铺终于知道了这个故事。

毛主席和张闻天住在“义和昌”药铺，就在邮政代办所附近。红军长征进入雪山草地的三个月时间里，中央领导很难看到报纸，许多重大消息都是从敌电台获得的。

毛主席到哈达铺后，就让红一军团侦察连连长梁兴初、指导员曹德连，别忘了找点报纸。1935年9月18日，他们化装成国民党中央军，来到哈达铺，要镇长准备粮食，并了解兵力、布防情况。等准备充分后，他们穿上红军服装，让敌人大吃一惊，纷纷缴械投降。曹德连带着几个战士寻找“精神食粮”，他们就到邮政代办所找到了《大公报》《山西日报》《晋阳日报》不少报纸。他随手一翻，上面登着徐海东率领红军和陕北红军会合的消息，上面还有 “匪区略图”字样。曹德连低声命令战士“快拿去交给毛主席”。其中还有《大公报》，上面刊载了陕北有刘志丹的红军。

第二天，红军开进哈达铺，他们就将报纸交给了毛主席。毛主席与张闻天住在 “义和昌”药铺，药铺为临街的铺面，后院为正房。左间住毛泽东，右间住张闻天，还有一个后门可以通往外面。这里有三棵高大的沙枣树，三棵沙枣树枝繁叶茂，树枝都连在一起了，大家都说三军会师了。“义和昌”斜对面近30米的地方，就是当时的邮政代办所，两间50多平方米的铺面，都古色古香，保存了原貌。

毛主席得到报纸后，仔细看了起来，欣然一笑。“洛甫，来来来，真是好消息啊！”“主席，什么事这么高兴啊？”洛甫问。毛主席把报纸给了张闻天，“没想到在陕甘地区有这一块好去处，真是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

聂荣臻又派警卫员杨应华送来《山西日报》。杨应华在买烧饼时，老板把报纸包烧饼，聂荣臻在报纸上也发现了陕北有根据地，就把报纸送给了毛主席。

第三纵队司令员叶剑英也从报纸上看到了国民党军队进攻陕甘红军的报道。他随即找人详细了解有关情况。

毛主席随后召开政治局会议，并于1935年9月20日在关帝庙召开团以上干部会议。“感谢国民党的报纸，为我们提供了陕北红军的消息，那里不只有刘志丹的红军，还有徐海东领导的红军，还有很大一块根据地。”并且宣布中央向陕北进军和整编红一方面军为“陕甘支队”的重大决定。

为了适应这一形势，中央决定部队改编，组成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由彭德怀任司令员，毛主席任政委，下属三个纵队。红一军团改编为第一纵队，红三军团改编为第二纵队，军委直属部队改编为第三纵队。

宣布这项决定后，毛主席说：“同志们，我们目前只有8000人，人少一点，但也有它的好处，目标少一点，作战灵活性大。人少，不用悲观，我们现在比 1929 年初红四军下井冈山时的人数还多呢！胜利一定属于我们的。”

走进关帝庙，古色古香，庙外还有一排高大的老杨树，特别高大修长。站在树荫下，特别凉爽。满街都是药材香味，最有名的是黄芪、当归。

我们去了下街的张家大院，这是一栋四合院。1936年8月上中旬，红二方面军爬雪山，过草地到甘南的哈达铺。总指挥部设在这里，贺龙、任弼时、萧克住在这里。

这里还有当年贺龙与任弼时一起下棋的塑像，院里还有几棵硕大的沙枣树，见证了当年红军的历史。

我与学生肖硕同学在张家大院门口照了一张照片，记录这次哈达铺的行程。走在红军街上，阳光灿烂，心中充满高兴，这里不仅是红军的加油站，也是我们重走长征路的加油站。心中有阳光，胜利在前方。

（刘建平，韶山毛泽东同志纪念馆·湘潭大学国家革命文物协同研究中心湘潭大学主任、湘潭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肖硕，湘潭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硕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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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