痘痘久治不愈，病根或许不在皮肤，警惕少见风湿免疫病SAPHO综合征！

很多人以为，长痘只是皮肤问题。可如果脸上反复出现重度痤疮、结节、脓疱等，同时腰背、前胸或锁骨区域反复疼痛，尤其夜间、晨起时僵硬明显，活动后稍有缓解，就要多留个心眼：病根可能不在皮肤，而是一种容易被漏诊的风湿免疫病——SAPHO综合征。

18岁的小吴（化名）就是典型例子。他因腰骶部疼痛一个多月就诊，夜间和晨起时僵硬疼痛最明显，活动后稍缓解。同时，面部布满红色丘疹、脓疱，部分结节融合成片，伴有轻度瘙痒。外院检查发现人类白细胞抗原（HLA-B27）阳性，血沉、C反应蛋白等炎症指标显著升高，影像学提示双侧骶髂关节骨髓水肿、骨质破坏。起初考虑“血清阴性脊柱关节病、重度痤疮”，肠镜还发现回肠末端、直肠慢性炎性改变，怀疑合并肠道炎症。但给予止痛、理疗等处理后，腰痛和面部皮损都没有明显好转。

后来，小吴来到长沙市第一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附属长沙医院）肾病内科/风湿免疫科就诊。医生仔细查体，发现了一个极易被忽视的体征：左侧胸锁关节肿胀、压痛明显。胸锁关节CT提示双侧锁骨胸骨端膨隆、骨质密度增高、关节面骨质破坏。结合他“重度难治痤疮+骶髂关节与胸锁关节无菌性骨关节炎+全身炎症指标升高+肠道黏膜炎症”的其他临床表现，对照国际强直性脊柱炎诊断标准（Benhamou、Kahn标准），最终确诊为SAPHO综合征。

什么是SAPHO综合征？

SAPHO综合征是一类少见的自身炎症性疾病，名字来自五个英文单词的首字母：滑膜炎（Synovitis）、痤疮（Acne）、脓疱病（Pustulosis）、骨质增生（Hyperostosis）、骨炎（Osteitis）。它起病隐匿，与免疫紊乱、遗传易感性、微生物等多重因素有关，可累及多个系统。

骨关节损害是它的核心表现。前胸壁胸锁关节是特征性受累部位，也常侵犯骶髂关节和脊柱。患者可出现腰臀、前胸、锁骨等区域疼痛和晨僵。影像学可见骨髓水肿、骨质增生、骨质破坏，全身骨显像“牛头征”是特征性影像。皮肤损害多为重度聚合性痤疮，也可见掌跖脓疱病，皮损顽固，常规皮肤科治疗往往收效有限。部分患者还会合并炎症性肠病，出现肠道慢性炎症。实验室检查常见血沉、C反应蛋白升高，但类风湿因子、抗环瓜氨酸肽抗体（抗CCP抗体）多为阴性。

科学规范治疗，兼顾骨骼、皮肤与合并症

因为SAPHO综合征相对罕见，临床表现又容易“分散”到不同科室：看到HLA-B27阳性、骶髂关节病变，容易误判为强直性脊柱炎；胸锁关节肿痛，容易误为类风湿关节炎；面部皮疹，又往往被单纯归为普通痤疮。结果就是患者长期辗转求医，贻误治疗时机。

所以，当“顽固皮疹”和“顽固骨痛”同时出现时，不能只盯着皮肤，也要想到风湿免疫病。

SAPHO综合征的治疗

SAPHO综合征属于慢性复发性疾病，病程个体差异大。部分患者发作后可缓解，少数迁延不愈，甚至出现骨骼致残，因此需要风湿免疫专科长期随访和阶梯化治疗。

治疗上，非甾体抗炎药可用于缓解关节疼痛；甲氨蝶呤等传统改善病情抗风湿药可控制基础炎症；异维A酸、多西环素可改善皮肤痤疮，但仅靠皮肤用药无法解决骨关节的根本炎症。生物制剂是重要手段，抗肿瘤坏死因子-α类制剂（TNF-α类制剂）可同时改善骨关节及皮肤病变。

小吴在长沙市第一医院肾病内科/风湿免疫科学术主任、主任医师黄映红的指导下采用甲氨蝶呤联合阿达木单抗，辅以局部激素、皮肤专科用药，同时积极纠正维生素D缺乏、骨量减少，兼顾肠道合并症。规范治疗后，他的关节疼痛明显缓解，面部皮损也显著改善。

出现这些信号，请及时到风湿免疫科排查！

当青少年出现以下组合表现时，切勿只局限于皮肤科就诊：

1.面部重度痤疮，结节、脓疱反复出现，常规祛痘治疗效果差；

2.伴随腰骶部、臀部夜间疼痛、晨起僵硬，或胸口、锁骨区域肿胀疼痛；

3.抽血提示血沉、C反应蛋白等炎症指标升高；

4.合并不明原因腹痛、腹泻等肠道不适。

SAPHO综合征虽属少见病，但并非“不治之症”。早识别、早诊断、规范化专科管理，绝大多数患者的关节、皮肤症状可得到有效控制。

切莫把顽固骨痛简单归为劳损，把难治皮疹只当作普通“青春痘”。找准病因，才能少走诊疗弯路。

本文为健康科普，仅供大众宣教，不能替代临床医师诊断。如身体不适，请前往正规医疗机构就诊。

长沙市第一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附属长沙医院）肾病内科/风湿免疫科 王琳

责编：王思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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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大众卫生报·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