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正步走丨雨丝作弦,夜色为幕,我们唱出大学第一个音节

赵伊诺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10-10 14:43:36

十月的雨,和九月的雨不同。它来得更轻,也更凉,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萧索。训练场边的路灯被雨丝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我撑着伞,站在一连的方阵后面,看他们被雨淋湿的迷彩服颜色更深了。

白天被口令切割的疲惫,在雨声里消融。教官允许他们坐着。起初只是试探的哼唱,像被雨打湿的翅膀。渐渐地,他们嘶吼着,声音粗糙而原始。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分不清是雨是汗。隔壁连也开始唱了,此起彼伏,整个训练场被一种生命涌动的力量包裹。

我大一军训时也这样嘶吼过,只觉得嗓子疼。现在才听出那嘶吼里的东西:离家的茫然,训练的委屈,对未知的惶恐,还有拼命想抓住什么的倔强。一个女生唱破了音,周围善意地哄笑,她捂了下脸,下一句又大声跟了上去。那种笨拙和认真,比任何完美表演都动人。

青春正步走丨雨丝作弦,夜色为幕,我们唱出大学第一个音节

雨渐小,歌声平息,变成三三两两的笑语。教官拍拍裤子:“行了,回去用热水泡泡脚。”他们欢呼着站起来,互相搀扶,踩着一地湿滑的灯光往回走。我收起伞跟在后面,呼吸着空气里雨后的清新。

走廊里飘着泡面和洗衣液的气味。宿舍门敞开着,有人在擦头发比划正步,有人给家里发语音:“妈,今天拉歌,嗓子哑了,但特别开心。”语气雀跃。我停在楼道尽头,窗外训练场的灯熄了大半,只剩几盏在雨中静默。刚才鼎沸的操场,此刻像巨大的胸膛般安静起伏。

两年前我也这样。后来才明白,那十几天的“折磨”是大学第一份礼物。它让我们从陌生到熟悉,从个体到集体。雨夜吼出的每个音符,都是我们笨拙却真诚地,给自己安的“家”。

第二天,雨停,阳光落在训练场。一切如常,只是他们眼神里多了些东西——被雨水和歌声洗刷过的,更清澈坚定的光。我知道那个夜晚已渗进记忆,像一颗种子。

青春正步走丨雨丝作弦,夜色为幕,我们唱出大学第一个音节

青春正步走丨雨丝作弦,夜色为幕,我们唱出大学第一个音节

十几天很短,只够晒黑皮肤;十几天也很长,足以让离家人找到伙伴,喊出第一声口号。一群年轻人用最原始的方式,唱出了大学时光的第一个音节。真实,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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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