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门还站着|写给秋天的诗行（77）

作者|朱峥嵘

秋月门的桂树早就没了

连楼也只剩地名

但我每次路过那里

总感觉月亮

还挂在原来那根枝丫上

那些石鱼在水下

吞了千年江水

依然保持着

溯游的姿态

我站在玻璃走廊里

像一条

来迟的鱼

高山梯田的稻子

今年又低了一次头

农人把谷粒摊开

让太阳数一遍

再收回去

像把整个秋天

过了一遍秤

白露那天

有人在鸡公山顶

摆了一桌白色的宴

包子是白的

梨是白的

连酒酿

也白得发亮

像秋天的皮肤

长江涨了

李渡老街沉了

只有太乙门还站着

像一枚旧印章

盖在江水

够不着的地方

在涪陵

秋天是从江面开始的

雾从水里长出来

爬上梯田

爬上桂楼

爬上太乙门的石缝

最后

停在我的

眼眶里

责编：邓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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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