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以来湖南舞蹈精品力作跨界融合创作方法探究

龙泽巨 金庆玲

摘要：改革开放以来，湖南省舞蹈界创作了大批的精品力作，其创作成功的秘密利器之一，就是跨界融合。“跨界融合”，首先指文艺内部各个种类之间的跨界融合，其次指文艺领域与其他领域的跨界融合，包括舞蹈与文学的融合、与音乐的融合、与戏剧的融合、与美术的融合、与旅游景区实景的融合、与现代声光电技术的融合。

关键词：改革开放以来湖南省舞蹈 精品力作 跨界融合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期，我国开启了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时期，舞蹈艺术的发展也随之进入了历史上少有的繁荣昌盛的时期；湖南亦然。改革开放时代（具体指1978—2024年）湖南舞蹈艺术的事业与产业发展呈现出鲜明特点是，专业舞蹈与群文舞蹈的创作、表演交相辉映，舞蹈事业与产业发展携手并进；观赏舞蹈表演，成了许多公民文化生活的重要元素；参与舞蹈表演，成了许多公民健身、娱乐与社交的重要选项；发展舞蹈事业与产业，成了政府与企业的自觉自主行为。在此宏大背景之中，一批又一批荣获省级及以上政府奖项的舞蹈精品力作品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据不完全统计，46年间，湖南舞蹈作品荣获国家级大奖320多项，荣获湖南省级大奖1600多项，另有4部含有舞蹈节目的综艺节目和戏剧被文化和旅游部评定为全国旅游景区演艺精品、10部含有舞蹈节目的综艺节目和戏剧被湖南省文化和旅游厅评定为湖南省十佳旅游景区演艺项目。此种现象，惊艳了文艺界，也惊艳了社会各界的部分人士。

我们在重点关注、深入探究这些舞蹈精品力作的历程中，发现这些作品创作成功的秘密利器之一，就是跨界融合。此谓“跨界融合”，首先指文艺内部各个种类之间的跨界融合，其次指文艺领域与其他领域的跨界融合。

当我们回顾人类文艺发展史时，不难发现，跨界融合是文艺发展的重要规律之一。文艺创作的进化史就是一部跨界融合史。文学与音乐的融合产生了歌曲，文学与音乐、舞蹈、美术、曲艺、杂技、武术的融合产生了戏剧（尤其是中国的戏曲、西方的音乐剧），美术与摄影科技的融合产生了摄影艺术，戏剧与动态摄影技术的融合产生了电影艺术，戏剧与电影、录音技术、电子信号远程传输技术的融合产生了广播电视艺术（广播剧、电视剧等），艺术与现代互联网技术的融合催生了互联网文艺、AI文艺，即新大众文艺。

跨界融合还是文艺作品的创作者创新出彩的重要途径。广大受众欣赏文艺作品，普遍存在喜新厌旧的心态。文艺创作者善于跨界融合，借鉴其他姊妹艺术的创作思维与手法，借鉴新生的科技手段，能够打破受众的思维定势，创造陌生化美感；能够实现资源深度和立体化发掘，提升题材的表现力；能够拓宽受众群体，变分众化为合众化，激活市场潜力；能够深化主题表达，增强作品的哲学思辨能力。

对于湖南舞蹈精品力作的这种创作特色，学术界迄今为止的研究还涉猎不多，因而给了我们跃跃欲试的勇气和动力。

一、湖南舞蹈精品力作与文学的融合

文学是一切艺术之母。一部舞蹈作品，尤其是舞剧作品，如果缺了文学的奠基与滋养，必定苍白无力，浅薄骨软。湖南舞蹈创作者具有强烈的文学意识，本能地把舞蹈创作与文学品质深度绑定。

其一，从文学名著中获取舞蹈创作题材。许多文学名著具有永恒的动人内核，如果领悟其核心价值加此改编，必将给观众带来全新的审美体验。湖南省歌舞剧院创作的舞剧《边城》和《桃花源记》，分别取材于现代湖南作家沈从文的同名经典中篇小说和东晋诗人陶渊明的同名经典散文。创作团队充分尊重原著的精神内核，又根据舞剧的本体特点进行了创造性转化，创作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舞台艺术佳作。《边城》聚焦至纯至美的“人性”守望，赞美了纯真质朴的爱情，描画了一个人际关系和谐友善真诚、山水风光旖旎迷人的湘西理想社会，荣获了国家文化部第六届文华大奖、文华编剧奖、文华编导奖、文华作曲奖、文华舞台美术设计奖、文华表演奖，中国戏剧家协会曹禺优秀剧目奖，而且受到了广大观众的钟爱。《桃花源记》则深刻而生动地寄托了千百年来中华民族对拥有一个安定、富裕、和谐、友善、诚信理想社会的强烈期盼，荣获了中共湖南省委宣传部第十三届湖南省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湖南省文化厅第五届湖南艺术节田汉创新剧目奖。湘潭市第二中学的舞蹈《梦井》，取材于唐代诗人元稹的同名诗作，荣获了教育部第五届全国中小学生艺术展演金奖。郴州市第二中学创作的舞蹈《墨舞苏仙》取材于宋代诗人秦观的词作《踏莎行·郴州旅舍》，荣获了第二届全国中小学生艺术展演二等奖。

其二，从著名民间文学中获取创作题材。中国古代遗留了丰富的、表达中华民族精神特质的民间传说即民间文学，这些传说在华人族群中几乎尽人皆知。如果据此创作舞蹈作品，必将以舞蹈的视觉形象呈现新的思想传递与审美表达。湖南省歌舞剧院创作的舞剧《南风》，即取材于上古时代舜帝南巡的传说，歌颂了舜帝献身人民事业的伟大精神和二位妃子的忠贞爱情，具有强烈的现代意义。作品不但荣获了第二届湖南艺术节田汉大奖，而且在北京保利剧院连演4场，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期间隆重展演，收受了良好的口碑。张家界天门狐仙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创作的歌舞剧《天门狐仙》，取材于常德市的古老民间传说《刘海砍樵》，书写了人与狐的跨界爱情，2009年9月17日首演以来，一直受到国内外游客的钟爱，累计演出近4000场。该剧入选了湖南省文化和旅游厅湖南省十佳旅游演艺项目。

其三，借用诗词的意境创作舞蹈诗。舞蹈诗正是舞蹈与诗词融合杂交而生的舞蹈新品种，二者共同的特点是抒情性。舞蹈诗以舞蹈为语汇，融合诗词意境、音乐韵律及美术造型，创作出人体律动的抒情诗，呈现出全新的审美境界。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所属湖南民族歌舞团创作的舞蹈诗《扎花女》《我的湘西》就是其中的代表作。前者以延续千年的湘西土家族、苗族扎染工艺为创作根基，将“纺、织、扎、染、漂”五道工序与扎花女的人生对应表现，隐喻湘西女子正是“生活的扎花者”与“美的创造者”。此作荣获了中共中央宣传部第七届“五个一工程”奖和国家民族委员会、国家文化部第二届全国少数民族文艺会演创作、演出双金奖；后者则用了散文诗的结构与诗词的意境，形象地表达了“我的湘西就是我的母亲”这一共情主题，此作荣获了第三届全国少数民族文艺会演一等奖。这两部作品均是众多舞蹈演员用绚烂多姿的身体律动画面写成的既让观众赏心悦目又令观众理性沉思的视觉诗篇。

二、湖南舞蹈精品力作与音乐的融合

舞蹈与音乐本是孪生兄弟，但改革开放以来，湖南舞蹈创作者在舞蹈与音乐的跨界融合维度又做了诸多成功的探索与创新。

其一，从音乐作品中吸取创作题材，创作出新的舞蹈作品。湖南歌舞剧院创作的舞剧《热血当歌》的题材源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田汉、聂耳创作的歌曲《义勇军进行曲》，它用舞蹈的形式呈现了《义勇军进行曲》的创作过程，展现了田汉、聂耳、安娥3位艺术家以歌曲为武器，唤醒国人抗日救亡的英雄壮举。作品对《义勇军进行曲》的旋律并非简单地完整播放，而是拆解、变奏、发展，并贯穿全剧。它在低沉时是民众的呻吟，激昂时是战斗的号角，最终在剧情高潮处喷薄而出，完成完整的“合唱”。这种处理方式极大地增强了剧作的张力和观众的共鸣。此作荣获了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和中国舞蹈家协会第十五届中国舞蹈荷花奖舞剧奖，实现了国家荷花奖湖南舞剧奖的零的突破，还荣获了多个省级政府大奖。湖南文理学院创作的舞蹈《澧水船夫号子》吸取澧水流域流传数百年的传统民间音乐《澧水船夫号子》的思想感情内核与音乐特质，将听觉形象转化为视听交融的舞台形象，赋予传统民间音乐以新的生命，荣获了教育部第三届全国大学生艺术展演一等奖和作品创意奖，并两次登陆中央电视台的演播银屏。

其二，深挖湖南各地域的优秀民间音乐尤其是土、苗、侗、瑶等少数民族音乐，创作了许多深受老百姓喜爱而又有新意的舞蹈作品。湖南艺术职业学院创作的舞蹈《麻阳花灯》吸收了江南小调的柔美、麻阳山歌的高亢、苗族音乐的泼辣、当地民族乐器营造的音质与旋律，形成了优美欢快、细腻中不失粗犷的独特风格，荣获了第九届中国舞蹈荷花奖校园舞蹈奖十佳作品奖。长沙学院创作的舞蹈《十八洞的新苗歌》用苗族歌曲的旋律参与叙事，让苗歌推动故事与情感发展。此作荣获了第六届全国大学生艺术展演一等奖、国家文化部第十三届全国舞蹈比赛优秀作品奖。湖南省歌舞剧院创作的舞剧《热血当歌》用电影故事片《马路天使》的歌曲《四季歌》编创了一段独立的女子群舞，用以表达流亡之痛楚与忧思。

三、湖南舞蹈精品力作与戏剧的融合

改革开放以来，全国舞蹈创作的最大亮点就是舞剧，舞剧本身就是舞蹈与戏剧融合的混血儿。湖南舞蹈创作者与时俱进，主动出击，吸收戏剧元素进行舞剧创作，让舞剧创作园地生长出了一批鲜艳夺目的舞剧之花。

其一，借鉴戏剧的创作特质展现完整动人的故事。舞蹈的本质属性是抒情性，运用经过化妆的、穿着绚烂表演服或者适合角色表演服的、身材高挑的舞蹈演员的身体律动、表情、造型构建画面美，抒发感情；叙事是舞蹈的弱项，因为演员不能张口说话。舞蹈和戏剧的融合正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这个弱项，用舞蹈演员的身体律动、表情、造型叙述一个完整感人的故事，有众多的人物，有情节发生、发展、高潮、结局的完整故事元素，有戏剧冲突。当然，舞剧的叙事与戏剧的叙事存在重大差异，即无人物对话与独白，只能通过字幕、背景展板、有文字和图片的道具等手段诠释舞蹈演员舞蹈动作的表意内容。舞剧的叙事，是叙事与抒情的统一，在叙事中抒情，在抒情中叙事。湖南省歌舞剧院创作的获奖而且广泛传播的舞剧《边城》《古汉伊人》《南风》《天山芙蓉》《温暖》《桃花源记》《热血当歌》，均是如此。

其二，在舞蹈和舞剧中直接融入戏剧元素。舞剧《热血当歌》既融入了京剧和湘剧元素，又将歌剧《卡门》片段嵌入，形成“戏中戏”。湘潭市群众艺术馆创作的舞蹈《看影戏》，表现村民围坐看皮影戏的故事，皮影戏表演成为“戏中戏”，形成了虚实结合的独特叙事特色，荣获了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和中国舞蹈家协会第九届“小荷风采”全国少儿舞蹈展演“小荷之星”称号（金奖）。湘潭市第二中学创作的舞蹈《潇湘绣色》融入了湖南花鼓戏表演的步伐，此作荣获了教育部第五届全国中小学艺术展演一等奖。

中华民族数千年来形成的审美习惯是爱看人物性格鲜明、情节曲折生动的完整故事，当然也爱看演员俊俏高挑或英俊魁梧的身材、绚烂多彩的表演服装与节奏化、造型化的演员舞姿。舞剧正好实现了二者的完美融合，不能不令观众产生陌生化美感，受到观众的特别追捧。

四、湖南舞蹈精品力作与美术的融合

舞蹈与美术的共性是追求线条与造型、节奏与韵律的美感。舞蹈为美术注入流动的生命力，美术给舞蹈创建永恒的瞬间。湖南舞蹈创作者善于吸纳美术的独特美学特征融入舞蹈创作，赋予舞蹈以新的生命力。

其一，从美术作品中获取创作题材。湖南体育职业学院创作的舞蹈《导·引》，从长沙市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画《导引图》获取灵感，将中国传统养生术“导引”动作与舞蹈动作融为一体，实现了健康与艺术的统一，荣获了第七届全国大学生艺术展演一等奖。湖南师范大学创作的舞蹈《白石观虾》的灵感源于国画大师齐白石晚年佳作《群虾图》，展现了齐白石细致入微地观察生活的创作个性和具体创作的过程，而且演员队列的布局与变动借鉴了齐白石画作的构图。此作荣获了第三届全国大学生艺术展演二等奖。 长沙学院创作的舞蹈《锦绣十八洞》从湘西苗族的苗绣艺术中获取灵感，将绣娘们用传统苗绣技艺编织幸福生活的场景，通过舞蹈动作和队形变化呈现在舞台上。此作荣获了第十四届湖南省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

其二，舞蹈队列的组合、运动与人物造型借助美术创作的对称、平衡、突出主要人物造型等构图原理进行舞台调度和队形设计，以达到空间叙事和情感外化的目的。舞蹈构图既要表现作品的思想感情，也要给观众以目不转睛、目不暇接的视觉美感，这就需要借鉴美术作品创作的静态构图规律，并根据舞蹈审美规律与法则转化为动态构图规律，如整齐一律、平衡对称、调和对比、多样统一，等等，形成动态的舞台画面。舞剧《热血当歌》堪称化用美术构图原理的典范。它在表现白色恐怖、民众苦难的社会环境时，编导经常使用低重心的大范围移动：舞者从舞台两则向中心缓慢压迫，或从后台向前台推进，形成一种无法逃避的“时代铁流”碾压感；在表现民众的觉醒与反抗时，则多用纵深调度：演员从舞台深处向台口奋力奔跑、跳跃，或形成锥形、箭形队列向前冲击。这种从“画框深处”到“观众眼前”的强烈透视感，象征从黑暗冲向光明的勇气与行动；田汉、聂耳、安娥等主要人物的独舞或双人舞，常被置于空旷的舞台前区或一角，身后是巨大、混乱的群体画面。这种调度将他们内心的孤独、挣扎和外部环境的喧嚣、压迫形成残酷对比；群体画面（如工人、学生、难民）则大量运用整齐划一的块状移动和波浪式流动象征人民的怒潮。独舞、双人舞、三人舞队形画面的设计很好地体现了“点”的孤独与“面”的力量。另一舞剧《天山芙蓉》很讲究演员群体在舞台空间的运动线来展现八千湘女上天山的盛景。作品通过大胆的空间限制来刻画人物内心，如《荒原上的卡车》一幕中，将20多位演员限制在不足10平方米的卡车空间，表现湘女上天山的艰难。此剧荣获了国家文化部第十三届文华剧目优秀奖和第十一届湖南省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第一届湖南文学艺术奖。

其三，舞台美术设计充分运用了美术创作的原理与手法。舞台美术设计本身就属于美术大类中的艺术设计门类。舞台的美术设计根据舞蹈作品的内容表达诉求设计舞台背景墙、挂幅与灯光布置。舞台设计绝非简单的布景，而是参与叙事与抒情的重要元素。舞剧《热血当歌》大量运用投射技术，呈现硝烟战火、破碎山河、奔腾的黄河与长江等宏大画面，极大地拓展了舞台的物理空间，营造出沉浸式的历史氛围；并在舞台上运用象征性装置（钢铁支架、残破的城墙、巨大的稿纸等）和写实的场景（工厂、战场、书房），象征压迫的牢笼、民族的脊梁和思想的载体。另一舞剧《天山芙蓉》的序幕《胡杨树下》，大幕开启时舞台布满大型浮雕这种美术作品，再通过老军人的穿行形成纪念碑式的静态构图，随着浮雕移开，苍劲的胡杨挺立舞台中央，通过美术转换引导观众从历史回瞻进入当下的故事情节。

五、湖南舞蹈精品力作与旅游景区实景的融合

改革开放以来旅游业迅猛发展，到了本世纪初期，综艺节目或戏剧演出成了旅游景区固定的游客观赏项目。旅游景区本以优美或壮美的自然景观吸引游客的视线，或以人文历史遗迹景观引发游客的哲思，而一场展现当地历史精粹和地方艺术的综艺节目或戏剧，成为游客了解当地历史与艺术、丰富美感、享受娱乐的重要选项。为了达到欣赏美景与欣赏艺术相统一的目的，景区管理机构和演艺机构将舞台从室内迁移到了旅游景区的代表性景点，进行实景演出，让游客既欣赏自然界之美，又欣赏艺术表演之美，获得新的双重审美体验。张家界市天门山风景区的歌舞剧《天门狐仙》以广袤天门山为幕，以千仞峡谷为台，建造1万平方米的剧场和5000平方米瞬间被流水包裹的玻璃钢舞台、60米高空飞桥与超大移动月亮，在此场域中呈现白狐与樵夫跨越仙凡禁忌的感天动地的绝恋，开启了全世界高山峡谷实景演出之先河。此后，实景演出的模式被多个旅游景区文艺演出项目复制。常德市桃花源风景名胜区的综艺节目《桃花源记》的演出置于晚间的秦溪两岸，游客坐在船上往返9.2公里，一边欣赏秦溪夜景，一边欣赏两岸水上婚礼、农耕画卷等内容的舞蹈表演，给游客以双重美感。这个节目入选了文化和旅游部《全国旅游演艺精品名录》。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永顺县芙蓉镇景区的综艺节目《花开芙蓉·毕兹卡的狂欢》以摆手堂、铜柱广场、土王桥、翼南广场等实景为平台，从事行进式+沉浸式演出，游客则进行式+沉浸式观演，也是双重审美，爽感满满。此节目也列入了《全国旅游演艺精品名录》。

六、湖南精品力作与现代声光电科学技术的融合

现代声光电技术能够制造奇幻的艺术效果。湖南舞蹈创作者与时俱进，通过舞台背景的宽广视频画面和灯光投射不断更新配套舞蹈表演内容的虚拟环境，给观众以身临其境的体验。

其一，营造与舞蹈表演内容共生共存的虚拟环境。张家界市的歌舞剧《天门狐仙》的舞台是张家界市的天门山北麓实景。一处巨大的野外空间，三面环山，山似刀劈，山下是湖，剧组利用灯光、音响、激光、投影、特效、机械与AI、裸眼3D技术深度绑定，成为国内实景演出中声光电技术应用的标杆。湖南省歌舞剧院创作的舞剧《桃花源记》的山体移动、山野与朝堂同窗、桃花从空中向下飘飞和由下向上喷射、渔郎在水波上撑船和在黄蓝绿红的光洞中跳舞等画面，均充分运用了LED视频技术，营造了梦幻般的世外桃源景象。

其二，利用多种灯光照射烘托气氛，塑造人物。舞剧《热血当歌》用冷峻的蓝白光表现压抑与悲怆，用炽热的红光表现革命与热血，用温暖的黄光表现希望与理想。色彩的强烈对比构成了强烈的情绪色彩。湖南师范大学的舞蹈《铜铃魂》以蓝色光为全景的底色光，高潮部分也用了金色光作为照射全景的光色，中间通过”切光”进行场景的转换；此外，用了白光或金色光对舞台中央的主要演员进行特写以突出表现主要人物；普照全景的光色用俯射角度，照射局部的光色有时使用俯射光，有时俯射光和仰射光同时使用，以集中显现舞台中央的主要演员或者全体演员，造成多彩的视觉效果。此作荣获了第七届全国大学生艺术展演一等奖和中国舞蹈家协会主办的全国首届民族民间舞蹈创作作品汇演优秀作品奖。

七、结语

综上所述，改革开放以来湖南舞蹈精品力作层出不穷，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好，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就是由舞蹈文本写作、编导、表演、音乐作词谱曲、舞台美术设计等多维专业人员组成的创作团队充分尊重艺术创作规律，大胆进行跨界融合，创造了众多的令人耳目一新的艺术意象与意境，给观众以目不暇接的审美体验。

跨界融合，是改革开放以来湖南舞蹈精品力作创作的一条重要经验。

但美中不足的是，除了大型舞剧、舞蹈诗获奖后巡演场次众多、传播面广泛之外，短小的舞蹈作品获奖后演出次数不多，传播面比较狭窄，影响力非常有限。这是一个有待解决的问题。

重点课题项目：湖南省社会科学成果评审委员会2025年1月13日发布重点课题：”改革开放以来湖南舞蹈精品力作调查、整理与研究”（编号XSP25ZDI005）。

（原载湖南《艺海》2026年第6期上册）

责编：邓正可

一审：邓正可

二审：曹辉

三审：文凤雏

来源：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