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深处花欲燃 一一读肖克寒长篇小说《柴颂》

作者 /袁胜利

湘中新邵县作协原主席肖克寒，淡泊虚名，笔耕不辍，多有佳作。今年又推出长篇小说《柴颂》。这是他的“山柴花”系列长篇小说的第二部。

这部近三十万字的乡土长篇小说，扎根厚重的梅山文化土壤，以巨竹湾村柴塘街为叙事舞台，把山林柴薪作为精神意象，写梅山腹地山民的生存挣扎、人情冷暖以及时代浪潮下山区的变迁。翻开《柴颂》，开篇就写着:"山上一根柴，就是一个字。人间的字，哪有山上的柴多。山里的好柴，一旦点燃，就可以升起火焰，照亮山路，温暖大山的每一颗人心。"这句朴素又饱含力量的文字，奠定了整部小说的精神底色。柴，是全书贯穿始终的核心符号；柴，是山民世代赖以度日取暖的生计根基。山民上山砍柴，恪守"砍柴不掘根，留青养来年"的古训，这是梅山山民对自然的敬畏，也是梅山山民做人行事的准则。书名以"颂"立意，不是宏伟的英雄赞歌，而是对梅山普通人勤恳生存、默默担当的真诚致敬。

肖克寒作为新邵人，新邵正属于梅山文化区域，梅山的山川民俗，乡音人事，早已融入他的文字血脉。所以肖克寒写《柴颂》时，用了许多梅山的方言和俚语，例如:"哈性"、"哈巴崽"、"现世宝"、"出尽了的"、"做过了的"等等，这类语言外地人少有知道什么意思的。书中也写了一些梅山区域特有的地名，例如:金银峰、仙女寨、豹子崖、大坂岭、打鸟坳等等。《柴颂》守住湘中山地独有的文化记忆，记录正在慢慢消逝的乡土风俗，有着珍贵的文化留存价值。《柴颂》不是生硬地阵列民俗知识，而是把地域文化揉进人物的言行举止。

《柴颂》中的主要人物个性鲜明，各有特点。威望很高的黄世龙，善良又有点玩世不恭的毛背生，贤淑的“胡姐姐”，毅然退婚的三妹子，有点花心的“花木匠”，以及出轨的“巧嫂嫂”和“八哥”等等人物形象，都跃然纸上。核心人物黄世龙在村里担任村支书多年，在村里说一不二，但是堂弟黄世告争“柴堂”（堂屋)时，他却做出了让步，明知道柴堂(堂屋)是他家的，堂弟黄世告没有一半的，但是他最终同意堂弟黄世告请木匠拆走了一半。当“花木匠”在小木盒子里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堂屋是属于黄世龙父亲黄承贵的，不属于黄世告父亲黄承平，只是为照顾黄承平，黄承平可以使用堂屋，以便进出，如果分家或拆屋，黄承平不得相争，也就是说，堂屋是属于黄承贵黄世龙父子的，不属于黄世告父子的，但黄世龙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啪地掀开打火机，把那张泛黄的纸条点燃了……这说明黄世龙最终的大度与释然。

《柴颂》写了柴塘街两代人的爱情故事，也写了山村女人的欲望。“巧嫂嫂”是一朵美丽的山柴花，她那对丰满的乳房不知让多少男人着迷。她的丈夫"老腊"是专门给人家红白喜事做厨的厨师，让"巧嫂嫂"尝遍了梅山美味，她也知道“老腊”非常喜欢她，十分疼她。但偏偏“老腊”那方面不行，以致于“巧嫂嫂”出轨了贺天师和“老师傅”。后来，“老腊”因为搭乘的四轮小货车翻车而死亡，“巧嫂嫂“悲伤过后又暗恋黄世龙。而黄世龙那位贤淑的老婆“胡姐姐”因为上山送饭，被山上滑下来的一根碗口粗的锋尖的竹子，刺穿腹部而意外死亡。后来，黄世龙和“巧嫂嫂”结婚了。年轻一代的写了黄世龙的儿子春伢子与三妹子的爱情故事。三妹子本来与黄世告的儿子黄吉生有婚约的，但是她后来悔婚，与黄世龙的儿子春伢子联合拦溪养鱼，并且取得成功。日久生情，三妹子爱上了春伢子，书中写道:“三妹子就挨近春伢子一些，仰起脸。当春伢子颤抖着手指刚接触到三妹子的眼睛，三妹子突然伸出双手箍住了春伢子的脖子，狂吻起他的脸来……”这段描写十分逼真，把三妹子大胆追求爱情的情节描述得淋漓尽致。黄吉生因为三妹子退婚，爱情上受挫，但他不是振作起来走了正道，而是走上了黑道这条不归路。因为贩毒牵涉两条人命，最后被警方逮捕，等待他的是法律的严惩！

《柴颂》的文字质朴厚重，没有华丽辞藻堆砌，但确实是一部非常好看的现实主义题材的乡土小说！书中写道:"山上为什么有那么多柴，因为山里人有那么多心事。山里的人为什么有那么多心事，因为山里人的前身和现身乃至后身，其实也都是一些山柴。"书中也写了山柴花，这样写的：“不信，你闻闻山柴花，每一朵都有一股淡淡的芳香。山柴花是大山的精英……”如果把山里的男人黄世龙、黄世告、春伢子等人比作山柴，那山里的女人“胡姐姐”、“巧嫂嫂”、三妹子等人就是山柴花，她们是盛开在梅山深处的美丽的山柴花！

袁胜利，湖南省新邵县人，曾用笔名刘四强、新邵农夫，作品散见于《娄底日报》《邵阳日报》《湖南日报》《长沙晚报》《佛山文艺》《传奇故事·笑林》《今古传奇》《台声》《华厦》《莲池周刊》《文艺生活》《湖南散文》《文坛艺苑》《音乐教育与创作》等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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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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