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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9-29 07:36:15
《散文诗》2021年第7期
标题：《新谣诗》（节选）
作者：成路
朗诵：脑壳
第四支谣歌
15▲艄公摇桨，过缓滩、过急滩、过险滩、过鬼门滩，补上塌陷的苍穹，擦干黄河的泪水，掏出铃铛在风中，代替灵魂的口舌：叮铃铃，叮铃铃——
火镰打火石，引燃艾蒿的嫩叶子；
青年引硪歌，拍响穷人的心门口。
和声唱起——
青年游击队长两眉间，流过大河大江水弯下几座山；
眉毛好似两片黑森林，掩护的眼睛就是两座深龙潭；
龙潭水深恰如脑海洋，破天胆乘艨艟把赤旗展天下。
姑娘和声——
青年游击队长两道眉，像大雁的翅膀翱翔在天空；
眉宇间有松风和水月，我在你眉中去砍柴去划船；
北斗七星闪烁在夜空，唱你的歌子来势大如海潮。
众声起——
青年游击队长的眼眉毛，在河山的碎片之间搭起一座桥。这桥啊，遥远、浴血，在三邻四舍的饭碗能盛满之前，遥远、浴血。
16▲流云里驻扎的太阳，是万物的情人；
焐暖寒窑窗口的手，是饥饿的伙伴。
这手，在陕甘瘠薄的地面上，收拾时间里的污垢和邪恶；
这手，聚拢石头垒在峁梁上，照看着茫茫黑夜里的行旅。
这手，拍了一拍，掌声贴着大地走进了千万扇门，与他、他们、我们，点燃一堆堆篝火——烈马驮着的焰火。
这手，拍了几拍，寻饭吃的男子放下军阀的饷，财东的银，啸聚山林的窝①，与他、他们、我们的游击英雄牺牲、洒血、丢下肢体，然后朝向葵花的金黄微笑。
17▲快枪手的子弹留下弧线的痕迹，证明世界的暴戾；
青石搭起的庙宇在黄河岸飘零，很像时代的祭品。
游击队长拿起紫蔷薇编织模具，引导恐惧的记忆穿过窄门；
善良斗争大邪恶，修造了三孔窟②，如此为民国衙门升起丧钟。
谁是敲钟人，谁？
三弦琴，疾风骤雨，两条粗壮的臂膀拥簇着大路上奔跑的人群（战士），他、他们、我们攥着敲钟槌。
沸腾，如刮起飓风的海。
18▲三弦琴声止，书匠的碎语就像布谷鸟的鸣叫凄厉洪亮：
我想梦见贫穷乡邻血液洗净的天空，飘荡白云；
我看见了收租子和税捐的财东管家，手提血刃。
乡邻呀，涤荡山脉皴裂伤口的脓包，众人聚力；
乡邻呀，草莽单力守着干涸的尘世，仅能剩骨。
一把骨头一把泪，泪丝挂在半天上绑凤凰；
一个穷人一条命，太阳底下的命儿有台阶。
咿，咳咳……
财东和军阀就像两条猥琐的肥虫子，在阴暗的墙角蛄蛹着，有时合谋着剥削的檄文。
咿，咳咳……
游击队长的马蹄踏破苍穹下的冻土，请出满天下乡邻的手，抖露开坏虫子偷蚀的心眼。
19▲黄河的浪涛滚过船，艄公骄傲的号子从一个人的肩膀上飘移到众多人的肩膀上。
肩膀在大野上扛山，火烧的爆发力在日月里持续溢出，使陈旧的地壳碎裂成砾片。
肩膀背负着壮纤绳，跋涉在这边是生命、那边是死亡的缝隙里，塑造着一颗新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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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宋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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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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