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散文诗去上班 | 云珍：今夜，月色东流去（外一章）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9-22 07:39:14

《散文诗》2026年第7期

标题：《今夜，月色东流去》（外一章）

作者：云珍

朗诵：执著海

今夜，月色东流去。

月儿像一位俏皮、美丽的小女孩，鬓插云朵，身披纱丽，一边踏浪，一边播种月色。月色涨起，由淡而浓，如米酒，如夕晖被五谷荡漾的芬芳映亮。醉了今夜……

那些星星是她撒向高远处的种子吗？

我听到了岁月翻页的声音——

胎儿时，一片混沌，是母亲掰着手指为我数日子。风风火火的二十岁，翻过日历的是风还是阳光尖尖的指甲？当家庭的重量压向双肩，我第一次感到日子的无奈和沉重……

一株佝偻的老柳站在近处，断裂的枝杈，被剥去半截的树皮，是遭了雷劈还是风雨的毒打？

时间是长线，将我的年龄拉长；时间是圆，步步为营。

挥向我的坟头意味着什么？我也老了！老了吗？

今夜大海又将收获满满一夜的日精月华，而我握住了什么？除了仍在落潮的心境……

老树依然活着——活着就会放飞晚秋金黄色的蝶舞？

雁唳声声落地为霜，是冬天派出的前哨吧？

谁能帮我拭亮属于我的那轮锈迹斑驳的汉代铜镜？

我为冬天重新定义：茫茫白雪是万泉之源，是老天艺术的飞白，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又一次暴动。

目光托举心灵跃上月色的波脊——我的祈愿无非两样：或者成为大海一点浪沫，融入众生之灵点燃夜海之上一座小小的灯塔；或者被太阳的大网捞起，以一滴水的质色飞归春天。

月色在流，生命在流。

有人掬起晨曦淘洗嗓子

英勇，艰辛——我说的是那只蜜蜂在风雨里的飞行……

独坐在夏夜公园的湖边，一任闲适的清凉周身蜿蜒。

匆匆行走的水蚊子，踩下浅浅的脚迹，青蛙高一声低一声地吼喊。宿鸟突然的鸣叫，是梦魇，还是喜悦的皮蜕？

——我看见小动物们仍在忙碌，在夤夜。

一对男女正在演示爱情。他们酿制的汁液是否加了钙质和盐粒？启明星如趵突之泉，有人掬起晨曦淘洗嗓子。一位靓女在马路边上挥舞球拍，她要击打哪一颗星星？顶着微雨和晨风，蜜蜂在花朵间穿梭。雨滴敲打荷叶，是诅咒？还是祝福？

39路公共汽车长呼短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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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宋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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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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