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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9-17 06:03:35
就在这天崩地陷之际，湖广提督学政高世泰来衡州主持岁试。王夫之参加了这次考试，并不负众望，被高世泰列为一等，高世泰在考卷上写下评语：“忠肝义胆，情见乎词 ”，令王夫之铭记终生。
崇祯十五年（1642 年），又是一年乡试时。王介之提前从京城返回家中，与两个弟弟一起，紧张复习了一段时日的功课，准备再次一同赴考。王介之的第七次科考，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科考。这个数字已经赶上了父亲的赴考次数。同时，这一次，也是王夫之的第四次赴考，他的心情异常复杂。
恰在此时，谭孺人突患眼疾，看不清东西，下床、走路、吃饭、喝水都成了问题。三兄弟甚为心疼，亦甚为焦急。王朝聘沉默不语。谭孺人道：“男儿要做大事，读书去吧，家里还有女人。 ”慈母之爱，无须多言。
母亲深明大道，令三兄弟潸然泪下。
王介之和王夫之起身，依依不舍，就要出门。可是，王参之依旧跪在母亲床头，泣不成声，久久不去。母亲劝他，他不为所动，道：“父母在，不远游。天天读圣人书，却不按圣人说的做，我办不到！”见他如此执拗，王介之和王夫之又回到母亲床前长跪不起，均不愿离去。关键时刻，
王朝聘走了出来，厉声道：“你们还要自己的前程吗？百善孝为先，固然不错.然你们的前程不仅系于家，更系于国。书生报国，才是大孝。 ”
三兄弟见父亲动怒，遂退出房门。
夜半时分，谭孺人咳嗽着醒来，嘴里含着一口浓痰，不知道该吐向哪里。不知何时，王参之又回到了母亲睡房，他端着盆子，跪在旁边。
父亲睡在床里头，装作没看见，但能感受到呼吸的沉重。母亲叹道：“参儿，我得的不是大病，死不了。你快快去吧，别误了自己的前程。 ”王参之倒完痰，重新回来，守了一整夜。谭孺人怕王朝聘责怪，亦不声张，只叮嘱王参之翌日务必要去赶考。
王家三兄弟终于要去赶秋闱大考了。刚出王衙坪，就听到谭孺人一阵剧咳，王参之猛地停住脚步，说什么也不愿北上了。王介之心疼道：“参弟，为兄知你一片孝心，我们何尝愿意此时离开母亲大人？若执意留下，母亲大人只会病上加病。 ”
王夫之也劝道：“二哥，母亲大人之疾，不在一时半刻，且家中有人照料，还是安心赴考吧！ ”
“你们说得在理，然不能守在大人膝下尽孝，我于心不安。父亲年事已高，亦有微恙。家有三子，却无人侍奉身前，未免凄凉。我已决定留下，你们北去武
昌吧。 ”王参之坚定道，“还记得之勇兄当年赴考否？
他回家后，文老先生已长眠地下。”见话说到这个份上，王介之和王夫之不再强求，只好叹息离去。
途经长沙时，王夫之想起岳麓书院游学的情景，颇为感慨，挥笔写下《铜官》一诗：“湘近波千缬，湖余势一青。 自然成气象，终古幻苍冥。
影转帆随曲，苍来岸落汀。正余吟兴好，新发洞庭舲。 ”
责编：李玉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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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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