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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望(外一首)|写给秋天的诗行（26）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9-13 17:27:39
作者|刘运喜
秋望
九月的风从田垄站起身，
把稻穗按低，把桂子一瓣瓣拆开。
梧桐交出最后一场雨，
银杏在篱边铺着光——
碎金的，还带着正午的烫。
我站上高坡。望——
藤蔓间，南瓜正在收拢它的大肚圆，
坡地上，羊群低头，嚼着云的影子。
穿梭的人影，像谷场旋起的谷粒，
散开，又聚拢，
每一粒都裹着汗水的棱镜。
忽有笑声从沟渠那头滚来，
惊起一行灰翅的鸟，
把喜悦衔过山梁。
我凝望——
那一张张布满沟壑的脸庞，
釉色里淌着晒透的盐。
秋意在他们额上灌浆。
那笑容啊，不是花——
是果实裂开时绷紧的甜，
坠在九月的枝上，悠悠晃晃。
我望向更远方——
山河在暮色里收拢，隐藏，
灯火从大地深处长出来——
一盏，又一盏，
像喜酒启封时溢出的琥珀光。
那里，稻浪推着稻浪，
比海更宽，
比寂静更响。
白露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今夜我只看见病房的灯。
白露踮着脚跑来时，
秋的鬓角结了霜。
而你躺在白色深处，
一条腿被夹板固定成
秋天最沉的重量。
拐杖立在墙角，
像另一个你，
等着落满灰尘。
昨日我送去秋衣，
也送去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卸下铠甲吧，
我们都等在
月光能照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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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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