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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茂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9-13 09:52:10
【导读】
岳父死于乱兵，舅舅惨遭杀害，妻子陶氏撒手人寰。紧接着，二哥王参之夫妇坠崖而亡，叔父王廷聘溘然长逝。方广寺禅房内，王夫之这个“孤儿”想写点什么，却无法动笔。亲人的离去，让书生迅速成长，也让他看清了乱世的真相。
一、岳父、舅舅、妻子先后离世
1646年八月，一连串的噩耗像暴风雨般袭来。先是岳父陶万梧死了，被一群乱兵活活打死。陶万梧是衡州首富，为人善良，乐善好施。他的死，让王夫之的妻子陶令微当场泪崩，昏死过去。
紧接着，又一个噩耗传来：舅舅谭玉卿也死于乱兵之手。
谭玉卿是王夫之母亲的兄弟，与王夫之感情深厚，他的离世，让王夫之无法承受。
然而，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不久，妻子陶氏也因病逝世了。陶氏是一位贤惠的女子，她陪伴王夫之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她的死，让王夫之撕心裂肺。他作《陶孺人像赞》，称她：“生死相怜，女中之有须眉气，有铁石心者也。”
他也给岳父和舅父写悼亡诗，感叹两位平凡的“山民”“农人”于乱世中的挣扎、痛苦与无助，也深感乱世中的两位长辈平凡中的亮光和卑微中的伟岸。
这些文字，字字含泪，句句泣血，记录了一个书生在国破家亡之际最深沉的痛苦。
二、二哥的惨死与大叔王廷聘去世
就在王夫之尚未从丧妻之痛中缓过劲来时，二哥王参之的死讯又传来了。
清兵攻陷衡州时，王参之夫妇在逃难中，妻子从一山崖摔下，死在深山中。王参之本人也因瘟疫发作，不治身亡。
王参之是王夫之的二哥，为人忠厚老实，对弟弟关爱有加。他的死，对王夫之的打击极大。他悲痛地写道：“二哥命苦，躲得过清兵却躲不过瘟疫。”
紧接着，叔父王廷聘也过世了。
王廷聘是王夫之的启蒙老师之一，也是他精神上的引路人。他性情豁达，常说“生当洒脱，死亦清白”。
临终前，他找王夫之喝酒，语重心长地说：“大明存亡，我等皆为大明子孙。无论世道如何变化，这一条不会变化。”他还劝王夫之：“不能立功，至少立言。战火岁月，不缺你个兵；和平年代，怕缺你诗文。”
这些话语，像一盏明灯，照亮了王夫之后半生的道路。
三、方广寺禅房里的孤儿
亲人们一个个离去，王夫之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孤儿”。他躲在南岳方广寺的禅房里，想写点什么来纪念他们，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笔。悲伤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让他窒息。他拿起笔，却又放下；放下笔，又拿起。反反复复，纸上却是一片空白。
那些日子，他整日坐在禅房的窗前，望着窗外的竹林，听着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叔父的教诲，想起了妻子的音容笑貌，想起了二哥的憨厚笑容。这些记忆，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他终于明白，自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书生，而是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战士。他必须活下去，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为了那个已经灭亡的国家，为了延续千年的文脉。
四、国破家亡让书生迅速成长
国破家亡连环劫，摧毁了王夫之的肉体，却锤炼了他的灵魂。这些亲人的离去，让他迅速从一个天真烂漫的书生，成长为一个深沉坚毅的思想家。他不再幻想朝廷的救援，不再依赖他人的力量，而是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自己的笔上。他意识到，在这个乱世中，只有文化才能保存民族的火种，只有思想才能照亮未来的道路。
后来，王夫之在《读通鉴论》中写道：“国无常治，亦无常乱。治乱循环，而文脉不绝。”这句话，正是他在经历了国破家亡之后得出的深刻结论。亲人的离去，让他看清了乱世的真相，也让他找到了自己的使命。他要用自己的笔，为这个时代留下一份真实的记录，为后人留下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
作者：聂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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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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