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底文苑（329）| 卖炭翁扩写

新湖南客户端 2026-09-12 13:15:15

文|杨若辰

拂晓，南山。

焦黑的木炭传出一阵呛人的烟气，我于是长舒一口气——炭烧好了。

捧着刚烧好的炭，滚烫的炭好像要点燃我的指尖，可我不敢丝毫懈怠，一捆捆将他们放入炭车，毕竟那是我仅有的收入来源。

我是做卖炭生意的，所得虽微薄，但好歹能勉强糊口。这些年战火连绵，多的是人流离失所，如我这般得过且过的日子是千万人羡慕不来的，倒也应知足。

正直严冬，我身上却只穿着极薄的一件单衣，冬日的风不同于其他三季，冷得刺骨，寒风顺着血灌进节骨缝里。想到炭能否卖个好价，我想让天再冷些。

我发现双手有些发僵，手上尽是皱纹。指上沾满乌黑的炭，鬓角飘散的一二缕白发随低头的动作明晃晃亮在眼前。

昨夜刚下了雪，地上积雪没过膝盖。我趁着天上仅有的亮光，驾着炭车向集市方向赶去。车轮在雪中留下了深深的车辙。

赶到南门外的集市，刺眼的太阳高挂在天中，牛累了，我也又饿又倦。南门外道路泥泞，我却顾不得，就地坐下来休息。忽然，清脆的马蹄声渐渐逼近，我立刻撑开刚耷下的眼皮。这说明有人要买炭了，今天总算是能熬过去了。可当我抬起头，撞入视野的却是一黄一白的衣衫。我心道不好，但已是迟了。衣衫在我昏花的眼中愈加清晰，我甚至能看见他们高昂的头。继而他们俯首，同我目光交汇，他们高声念诵着皇帝的命令，刺耳的声音在我听来犹如地府的判词。

我来不及，也不敢抱怨，就瞥见他们掉转马头，吆喝着，赶着我仅有的财产——那头活了十来年的老牛朝皇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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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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