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下乡”|石榴花香,香满湘疆

陈星宇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9-10 16:41:24

从长沙到乌鲁木齐,从乌鲁木齐到莎车,从莎车到叶城县,从叶城县到夏合甫乡的一个又一个小小村庄,我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和满心的憧憬,路过丘陵、平原、雪山、沙漠、戈壁,来到了祖国的边疆大地,开启了一段短暂却难忘的实践时光。

二十余人的实践团队伍说起来庞大,但是当周遭的事物都以一种完全陌生的姿态出现在眼前时,每个人都呈现出一种茫然无措的状态。我听不懂维吾尔语,猜不透新疆天黑与天亮的节律,第一次吃到比我脸还大的馕和几乎占满了整张桌子的大盘鸡,我瞠目结舌,过去二十年的经验似乎解释不了这片土地。它是那样古老,地底下是西域古城,地上是朴实简单的生活,做买卖的小贩不会讨价还价,一个哈密瓜才卖一块钱,人们喜欢大红大黄的衣服,在漫天风沙里像燃烧的花,道旁种满了白杨树和向日葵,家家户户门前的葡萄藤静静地吐着须子,投下一片浓重的绿。

在夏合甫乡的十余天里,我们靠着一辆在乡间小路上嘎吱嘎吱颠簸的大巴车,走遍了19个村庄与社区。每当我跟着村干部的指引走进或大或小的房间,杂色的桌子拼在一起作为课桌,不同年龄的孩子挤挤挨挨坐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和穿着都各异,但他们的眼睛里却都流露出一种相似的渴望,一种想要被看见和看见更大世界的渴望。

 图1 实践团成员与当地孩子围坐交流


我在那里认识的第一个女孩叫热依汗古丽。她的眼睛很圆很亮,头发短短的,笑起来发梢就擦着耳朵晃动,每当我的镜头扫过她时,她都会小小地害羞地抿着嘴笑一下。课间休息时她就站在我的相机旁边好奇地上下打量,“坐过来,我教你用。”我向她伸出手,她笑着摇摇头。我伸手拿过我的相机,“我给你看我拍的照片好不好?”她终于点点头,坐下来。我的手指翻过我已经司空见惯的长沙灯火通明的五一广场,湖南师大木兰花盛开的路口,家乡金黄的银杏叶和高挂的红灯笼,她的眼睛随着图片的变化越来越亮。“真美。”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说给自己听。“以后到长沙来,我带你去看。”我拍了拍她的手,她小小地害羞地抿着嘴笑一下,再次点了点头。一天的课程结束之后,我收拾设备准备和大家一起离开,出院门的时候,她攥着两三个杏子跑向我,“送给你,老师”。车子越开越远,她站在白杨树的影子里,小小地害羞地抿着嘴笑着。我用力挥手直到她远去变成小小一个点,我坐下来,手心里的杏子还带着热热的体温和新鲜的树叶的汁水,我的眼泪打在上面,把浅浅的白霜浸得透明。

我在祖国的边疆,才慢慢开始理解,我为什么来,又为什么在,又要带着什么离开。

 图2 活动课中

我从前没有想过我能理解这片土地,它太过广袤又太过遥远,但是当我真正身处其中,真正亲眼看见千年屹立的胡杨,为守卫边疆牺牲的烈士的陵园;听见饭馆的阿姨用有点磕绊的普通话和我们说,要珍惜粮食要学会感恩,唱歌的大叔打着鼓弹着琴唱“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此走向繁荣富强”,采访的学生说想要做医生想要当消防员想要做老师,想要和我们一样去帮助别人——我才意识到这片土地也是那样年轻。

我从前一直以为口号和标语都是硬邦邦的张贴画,是严肃的学习和教育,可是我在这里感受到的不止是这样,不仅是这样。就像歌里唱的,新疆是个好地方,天山南北好牧场,戈壁沙滩变良田,积雪融化灌农庄。这片土地始终不缺生长的力量,不缺丰收的希望。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又要离别,和来时不同的是,我的背包里装进了晒得恰好的葡萄干、歪歪扭扭的留言和很多很多的爱和思念。比起我们带给他们的知识、故事、文化和新的一个世界,他们留给我们的信任、理解和欢笑,更让我动容。

 图3 实践团在夏合甫乡园艺社区组织开展闭营文艺汇演


从前我不理解为什么要用石榴比喻你我,但当我们手拉手、肩并肩,我才明白,石榴的籽粒,一颗颗紧紧依偎,虽各有轮廓,却共享同一层红润的衣、同一颗甘甜的心。那些我们一起背过的诗、一起唱过的歌、一起追逐的落日和朝阳,都像石榴籽一样,一粒一粒,密密地挤进青春的记忆里,谁也离不开谁。

我们跨越山河而来,原本以为是要把外面的世界讲给他们听,后来才发现,他们也把最纯粹的世界,种进了我们的心间。塔里木河奔流不息,湘江北去日夜兼程,绵延不绝的除了滔滔流水,还有我们守望相助的深厚情谊。

愿石榴花香,香飘万里湘疆。


通讯员 陈星宇


责编:王华玉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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