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下乡” 丨下个夏天,去有村的地方

丁永康 黄卓熙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9-04 17:07:32

落日、山风、清泉,是我对村落的第一印象。

因课题调研、社会实践、志愿服务,本科的四年间,我前往了许多县域、村落。

每一次“下乡”,都让我有些局促。陌生的地方、不熟悉的任务使我紧张。而能为当地做点什么,也得一直与队友商讨、反复考虑。

做产业——时间太短,是否适合当地经济发展?

做直播——无人问津的直播平台,自己下单?

做调研——数据太少无法用在调研报告,有“走马观花”之嫌?

......

这些假设并不空穴来风。2024年7月,《南方农村报》刊发了一篇文章《警惕大学生三下乡活动的异化》;20268月,半月谈刊发文章《部分暑期调研为何成为基层负担

的确,这些问题一定存在。但也着急否定“三下乡”本身的重要性。

四年间,我曾在一个村落呆上一周的时间,其中完成的两面墙绘,如今还有人进墙绘进行打卡;也曾在一个县域进行调研,将发现的问题转化成自己论文的选题......

或许我的经历并不能代表所有人与团队。但的确,在此之外,我很难在闲暇时间,去一个有“村”的地方呆上一段时间。

(跟随团队前往溆浦县统溪河村进行“三下乡”社会实践。)

四年间,我曾在一个村落呆上一周的时间,其中完成的两面墙绘,如今还有小孩、村民在墙绘处进行打卡;也曾在一个县域进行专业调研,将发现的问题转化成自己论文的选题......

或许我的经历并不能代表所有人与团队。但的确,在此之外,我很难利用闲暇时间,去一个有“村”的地方呆上一段时间。

办实事,不看事情大或小。

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

“想做轰轰烈烈、看得见成效的大事,想让实践成果有数据、有热度,怕辛苦一趟,一无所获。”这是刚来下乡最直观的想法。

在双峰县梓门桥镇,我看到当地常态化开展的“送戏下乡·惠民演出”活动,质朴的戏台搭在村口,婉转的戏曲回荡乡间。

他们将地道的传统戏曲、鲜活的乡土文艺送到村民家门口,让乡亲们足不出村,就能尽享丰盛的文化盛宴。

小事也能成为实事。2025年7月,我跟随学校“红韵星火”实践团队走进溆浦县统溪河村的青山绿水,其间通过口述整理形成八篇鲜活故事,汇编成《红韵统溪故事集》,成为了当地红色教育生动教材。

实践团队成功入选团中央2025年全国大学生暑期文化科技卫生“三下乡”全国重点联系团队。

调研中,不妨多听听故事。

《故事会》曾是我们这一代人最爱看的读物之一,薄薄的一小本。

可头两年我做调研,却恰恰丢掉了这种读故事的视角,总急着发问卷、要数据。

结果发现,一方面,由于样本量较少,这些数据很难成为任何我论文、课题的佐证论据。另一方面,太急于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往往只能得到一份标准答案”。

(跟随团队前往安徽临泉县进行专业调研。)

今年8月,我跟随导师来到了安徽省临泉县调研。当地的同志、村民给我讲了好几个故事,各式各样的故事。即使很短,却富有价值。

回来之后,我把整理的故事,变成了一个个问题,而这些问题也成为了我去阅读文献的方向。

有人说乡村调研,要把茶缸聊尽。很多真实情况其实是藏在漫无边际的闲谈里。多听听故事,村庄自然会把最真实的一面给你看。

市井百态都藏在短小的故事里。毕竟,那才是人最真实的喜怒哀乐。

哪哪都“喧嚣”,重点看年轻人怎么做。

这些年,“内卷”“躺平”“孔乙己的长衫”——关于年轻人的讨论从来没停过。舆论场上很热闹,可真正走到村里看看,会发现另一番景象。

下乡期间,我见过驻村的选调生,白天跑到村里去,晚上要做台账,晒得黝黑,说话却越来越接地气。问他苦不苦,他笑笑说:“比在办公室里写材料踏实。”

如今,“下乡”的舆论场也有不少嘈杂。半月谈中,一名叫做“需要更久睡眠”的网友坦言,“所谓的基层调研,背后的产物大多输出不了很有价值的内容。”

的确,“摆拍”“打卡”“把村子当背景板”“走马观花”等诸多现象一定存在。但往往重要的是,自己选择站在哪里、做些什么。

我曾参加过一个乡镇举办的辩论赛。很巧,我们专业也组织学生们去当地进行实地调研,和他们谈论甚欢。

与他们沟通得知,他们其中有一部分人是因为来到当地成为志愿者后,喜欢当地的生活状态,爱和当地的朋友聊天,所以一有休息时间就过去。

我从学校去到那个乡镇有着快3小时的车程。而当天,我竟发现有自己学校的同学在此做志愿。

吴毅在《小镇喧嚣》中写道:“农民是现实主义者,见不着的事情他们并不全信。”我想,对于我们任何人都是。真正的成长与收获,从来不在舆论的口中、浮华的表象里,而在脚下的泥土、眼中的实景、手中的实事中。

去吧,去有村的地方吧!哪怕静静呆一会,听听歌、聊聊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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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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