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教新报 2026-09-02 14:58:56
文/贺李婉杨
风暖烟霏,百鸽盘旋。人影葱茏,春意蔓生。 指尖滑过书脊,轻轻翻阅着史铁生的《病隙碎笔》。
我是在课文《我与地坛》中与他相遇的,后来又读过他《病隙碎笔》的节选。他说:“生病也是生活体验之一种,甚或算得上一项别开生面的游历。生病的经验是一步步懂得满足,发烧了, 才知道不发烧的日子多么清爽,不咳嗽的嗓子多么安详。刚坐上轮椅时,我老想,不能直立行走岂非把人的特点丢了?便觉天昏地暗。等到又生出褥疮,一连数日只能歪七扭八地躺着,才看见端坐的日子其实多么晴朗。”在《病隙碎笔》里,我看到了一个以写作为生命表达方式的史铁生。
青春往往不只有诗行里的策马扬帆,也往往夹杂着千军万马溃于一战的时刻。我时常带着淡淡的忧郁前行,常觉得人生是无意义的。看那些蓬勃生长的树,从小便相信绿色会是生命的颜色, 可再繁茂的它,不也终究死去,史铁生亦有过这样的想法,他觉得林林总总的花开花落,不过是死亡前热烈的铺垫,更何况自己终日困于轮椅之上,又疾病缠身,那种看看世界就像拼命向上的欲望已经渺茫。
我微微偏头,陷入意识的海。生命应该有它原本的韧性,它不需要宏大亮丽的色彩,只需要你在每个白昼与黑夜里认真倾听时间流逝的声音,感知长大的痕迹。于是先知后觉,我们的生命是一万次春和景明。
灿烂终有时,枯寂恒长久,终要去面对无止境的孤独,但这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它不妨碍快乐,也不阻止美好,花儿会在寒冬又一次生长。 还是应该有希望的,就像奢望拥有一个不灭的太阳,再走几步,路就长了。我们都配得上世间万物所有的爱和信仰。因为年轻的心和年轻的眼睛,因为跌倒后立即爬起来的决心,所以我们轰轰烈烈的大梦有最动听的声响,能剥夺阴暗面的忧伤。对于史铁生而言,他在病痛中对生命的思考都记在《病隙碎笔》里。
在史铁生的笔下,即便斑驳的现实铁锈丛生, 也困不住生命罅隙里疯长的浪漫主义。他从不拒绝月色后升起的骤雨,生命的轨迹本就不该有固定的程序,他也曾是贫瘠之上的野草, 荒地的一隅馥郁,替风亲吻了宿命的瞬息。他道: “整个春天,直至夏天,都是生命力独享风流的季节。”时过境迁,他的世界似乎不需要什么修饰语,生命和心跳仿佛都是他绝唱的佳句。
长风沛雨,艳阳明月,那是田野被喜悦铺满, 天地间充斥着生的豪情,风里梦里也全是不挠的欲望。静思之,不觉提笔顿悟:
“你不一定要作花,你可以是树。望山如故, 望水遥祝,望世间来往,悲喜自渡。"
“你不一定要作树,你可以是花。生于断崖, 梁作朝霞,望春光尚佳,弄潮策马。”
“我是说,这世界纷扰浩大,你只是种子, 等待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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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科教新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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