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立第一师范湘​潭学友会合影，二排左三为毛泽东

文/曾仲和

​每年高考结束后，摆在考生面前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选择什么学校和专业。在一百多年以前，青年毛泽东也曾面临同样的问题。他对专业的选择，今天仍有重要启示意义。

坚持读报，自主获取信息

1912年，在辛亥革命期间当了半年兵的毛泽东，决定退出军队继续求学。当时社会上出现不少新式学堂，涉及各行各业，什么学校才有好出路呢？出身农家子弟的他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报纸上的招生广告成为他了解学校的主要信息来源。

根据招生广告，毛泽东先后报名了警察学堂、肥皂制造学校、法律学校、商业中学、高等商业公立学校、省立第一中学等多个学校。从报纸上，他了解到各个学校的收费情况、课程学习的内容、毕业之后的就业去向等信息。最后毛泽东注意到湖南师范学校的广告，那里不收学费且膳宿费很便宜。

倾听朋友的意见是毛泽东了解专业的第二个信息来源。当毛泽东决定做一个制皂工程师、并向制皂学校交纳了1元报名费时，他有一个学习法律的朋友怂恿他进法律学校，不断地对他称赞这个学校。而另一个朋友则劝他读商业学校，因为当时国家正在经历经济战争，最急切需要的就是经济学人才。因此他又报考了商业学校，并学习了一个多月。朋友的推荐和劝说可能出自各人的目的，但对毛泽东做选择提供了许多侧面信息参考。

清晰认知自己，注意扬长避短

毛泽东选择专业的历程，一方面是在了解各种学校和职业方向的信息，另一方面也是充分认识自己、了解自己的过程。

毛泽东在多个学校之间反复纠结，但真正去上学尝试的只有高等公立商业学校和省立第一中学两所学校。在这两次“冒险”中，他对自己的学业基础和学习方式有了清晰的把握。毛泽东在商业学校遭遇了一个很大的困难，那就是学校大半课程是英文教学，而他英文程度不够。毛泽东难以适应这种情况，于是就在月底退学。在省立第一中学，毛泽东的文学倾向得到国文教员胡汝霖的帮助，但一中课程太少而规则繁琐，毛泽东断定不如自学的好，继而离开学校开始了为期半年的自修计划。

在经济方面，当时毛泽东没有独立的经济基础，上学费用需要家里支持。从省立第一中学退学自修半年后，家里拒绝给毛泽东出钱，除非他进学校学习。

同时作为家中的长子，毛泽东也得考虑学成之后必须得承担家庭的责任。在这样的前提下，那些费用低、学成之后回报高的学校吸引了毛泽东的关注。

进入师范学校学习之后，毛泽东逐渐摸索到自己的志趣在社会科学方面，对于自然科学并无特别的兴趣，对于必修的静物写生也很讨厌，只想应付了事，而把主要精力用于专攻社会科学。教授国文的袁仲谦、教授伦理学的杨昌济都十分欣赏毛泽东。他的社会科学各科分数非常好，得以和其他课程分数拉平。

将个人前程与国家命运相结合

青年毛泽东所处的时代，“实业救国”“教育救国”“商战”“经济战”“地方自治”等各类思想主张潮流涌动。毛泽东在选择专业的考量中，不可避免地受到这些思潮的影响。

当毛泽东看到制皂学校的广告时，觉得动人之处是“指出制造肥皂有伟大的社会利益，可以富国富民”。当他看到商业学校的广告时，有个朋友劝他说，国家急切需要能够建立国家经济的经济学家。他被说动了，迅速报名。

历史证明，无论是“实业救国”还是“教育救国”都无法从根本上改变近代中国的命运。毛泽东并未走上成为制皂工程师或是经济学家的道路，但在选择专业过程中饱含关注国家民族命运的赤子情怀，将个人前程与国家命运紧密结合。

从开始决定继续求学，直到被师范学校录取，毛泽东先后考虑并尝试了7所不同的学校。在一次次的试错和自我否定之后，毛泽东不仅没有焦虑，反而对自己想做的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那就是最适宜于教书。于是，他报考了湖南第四师范学校（后并入湖南第一师范）。

在这个师范学校中，毛泽东做了五年学生。也正是在这一时期，他的政治观念开始确定并且在校中初次得到了社会实践的经验。

《文萃报》3568期摘自《党史博采》

作者：曾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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