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道晖：法治征途上的传灯者

《文萃报》 2026-04-27 11:35:19

郭道晖先生

2026年4月11日，中国著名法学家郭道晖逝世，享年98岁。北京八宝山公墓兰厅门前挽联“咏而归，送郭道晖远行”，道不尽人们对他的缅怀。

年过半百为法治事业奋斗

郭道晖1928年生于湘阴名门世家，祖训“世家先立本，道德与文章”影响深远。中学时历经逃难，受父亲“工业救国”思想影响，1947年考入清华大学电机工程系，与朱镕基成为同窗好友。他积极投身学生运动，1947年加入新民主主义青年联盟，次年成为共产党员，还介绍朱镕基入党。

1979年，年过半百的郭道晖迎来人生转折，他担任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国家法组组长，从此投身法学研究。他发誓追回被耽误的青春，为法治事业奋斗。

推动法治从“刀制”转向“水治”

郭道晖在法学领域成就斐然。他是首批主张“法治”而非“法制”的学者之一，认为要进入“实质法治”就应“依法治国，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1992年，他进一步提出市场经济应是“法治经济”，引发“法制”与“法治”的概念之争。在中国法学会会议上，他将二者比喻为“刀制”与“水治”之争，“刀制”把法当统治工具，“水治”则认为人民权力与权利至上，这一解读获学界普遍认同。

他还发起对法的本质的讨论，认为并非所有法律都有阶级性；提出社会权力概念，畅想大同法治世界。20世纪90年代初，他任《中国法学》总编辑时，推动“权利本位”论成为学界共识，随后又引领学界转向人权议题讨论，与人权法学家李步云被视为人权理论旗手。

“法治三老”时代落幕

郭道晖的治学态度严谨且充满激情，有“白发青年，皓首赤子”之誉。他自言治学有求真、有气、有勇、有恒、有节五条。他虽敬仰巴金，但更欣赏鲁迅的“力之美”，其论文常引用鲁迅、马克思、恩格斯，他的文章如投枪匕首，影响了一代法学人。

法学界有“法治三老”的说法，郭道晖是最年长的一位，另外两位是民法学家江平与人权法学家李步云。他们年纪、际遇和秉性相仿，都敢说真话，在思想解放阵线上突破理论禁区。随着他们的离去，“法治三老”的时代成为过往，但他们为法治事业所做的贡献，将永远铭刻在中国法治发展的历史长河中。

《文萃报》3550期摘自《经济观察报》

责编：罗嘉凌

一审：黄帝子

二审：苏露锋

三审：范彬

来源：《文萃报》

我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