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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觉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2-22 14:48:48
文|邓觉
新春佳节，趁着春日暖和月色温柔，与三位好友到向往已久的修河走走看看。
走在修河的浮桥上，木板吱呀轻响，像在和流水说着悄悄话。河面很宽，白天热闹的声音都沉了下去，只剩下细碎的波光，像谁撒了一把碎银子。风从对岸吹来，带着淡淡的水汽，和我们摇栏杆时漾起的水纹碰在一起——也分不清哪是风吹的，哪是人动的。
抬头看，月亮细细的一弯，清清冷冷地挂在天边，像古瓷上那道淡淡的青花纹。它照着宁州古城，那些老房子的轮廓在夜色里柔和了许多，少了白天的严肃，多了几分安宁。资料上说，这座城已经有一千二百多岁了。此刻它静默着，看灯光在河面流淌，游船载着说笑声慢慢漂过——也载着千百年的时光。
朋友指着远处说，那里就是山背文化诞生的地方。我心里一动。四千多年前，新石器时代的人们，是不是也在这样的月光下守着窑火，看着泥土在火中变成最早的陶器？他们要等到唐宋时期，才能烧出那抹幽蓝的青花。今夜我们看到的月光，和当年窑工眼中的火光，可曾见过同样的大地？
桥还在脚下轻轻晃着。生活在这里，像河水一样慢。没有匆忙的车声，只有风和水在低语，只有月光静静地走在石板路上。我们摇出的水波，和风吹动的水波，在这片宁静里相遇——像是某种交接，又像是某种陪伴。我们陪着此刻的闲适，而这片土地，陪着从古陶到古城，再到今夜灯火的所有记忆。
知音难寻吗？也许。但今夜，这江水、这月亮、这座古城、还有河底那些碎瓷片，都是我的知音。它们不说话，却把很长的故事，化在凉凉的晚风里，吹进我的呼吸。我走过的，不只是一座浮桥，更是一段从古老窑火到现代灯光的漫长时光。
月亮渐渐偏西，瓷上的那抹青色仿佛更淡了。但我知道，等天亮了，这水、这城、这慢悠悠的时光，会留在每个来过这里的人的心里，很久很久。
素年锦时，古城长河，光阴细味，人间有味。
责编：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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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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