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建新:毛泽东诗词中的游泳情怀

[来源: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2021-03-14 12:25:13

【主讲人】中国井冈山干部学院教授、副院长 汪建新

【讲座主题】毛泽东诗词中的游泳情怀

【主要内容】

一、鲲鹏击浪从兹始

二、北戴河迎潮搏浪

三、春江浩荡暂徘徊

四、万里长江横渡

五、一游长江不可收

【讲座全文】

各位网友:大家好!

欢迎你们和我一起来欣赏毛泽东诗词。今天我想谈谈毛泽东对水的深厚情感,来解读毛泽东诗词中的游泳情怀。

毛泽东一生酷爱游泳。他在韶山的池塘、水库游过泳,到湘江中流游过泳,在北戴河海浪中游过泳,在万里长江中游过泳。他甚至还打算去畅游印度的恒河与美国的密西西比河。他迎风搏浪,中流击水,胜似闲庭胜步。品读毛泽东的《沁园春·长沙》《浪淘沙·北戴河》《水调歌头·游泳》等词,不免使人想要置身“白浪滔天”的江河湖海,去体味伟人那“浪遏飞舟”“极目楚天舒”的壮怀雅趣。

一、鲲鹏击浪从兹始

1918年4月,罗章龙打算去日本留学。毛泽东写了《七古·送纵宇一郎东行》为他饯行,其中有一句“鲲鹏击浪从兹始”。用这七个字来形容游泳对于毛泽东人生的特殊意义,也十分贴切。

李锐在追溯毛泽东从1902年到1906年读私塾时的情况时写道:“毛泽东自幼喜欢游泳,老师外出时,小伙伴们就下池塘玩水。有次老师回馆看见了,让他们作对子代处罚,对不出来再打手板。出的是‘濯足’,毛应声即对以‘修身’。对对子是作律诗作骈文的基本功。这是我们现在知道的诗人毛泽东最早表现出来的才气”。

在长沙求学期间,毛泽东曾提出“欲文明其精神,先自野蛮其体魄。”他的课堂笔记《讲堂录》中,有一首《四言诗·奋斗》:

与天奋斗,其乐无穷!

与地奋斗,其乐无穷!

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青年毛泽东非常注重体育锻炼,而他最喜欢的运动项目是游泳。为动员更多同学一起去游泳,毛泽东在学校张贴了一张启事,写得别出心裁:

杂言诗·游泳启事

铁路之旁兮,水面汪洋。

深浅合度兮,生命无妨。

凡我同志兮,携我同行。

晚餐之后兮,游泳一场。

1923年毛泽东写的《贺新郎·别友》一词,有这样一句:“要似昆仑崩绝壁,又恰像台风扫寰宇”。在毛泽东的手迹中,这句话有不同版本。毛泽东曾把这句话写成“我自欲为江海客,再不为昵昵儿女语”。“我自欲为江海客”,的确表达了毛泽东意欲纵横江海、搏击风浪的雄心壮志。

《沁园春·长沙》最后一句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当年的毛泽东,“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这正是他们游泳活动的真实写照。1958年9月,文物出版社刻印了线装大字本《毛主席诗词十九首》。1958年12月21日,毛泽东在该书的书眉上对《沁园春·长沙》这首词批注道:“击水:游泳。那时初学,盛夏水涨,几死者数,一群人终于坚持,直到隆冬,犹在江中。当时有一篇诗,都忘记了,只记得两句: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

二、北戴河迎潮搏浪

毛泽东从长沙师范毕业后,走上了革命道路,有关他游泳的故事几乎没有了。到达陕北后, 黄土高原不比南方的水乡泽国,没有了中流击水的自然环境。尤其是戎马生涯,战事频频,毛泽东渐渐淡忘了游泳。

新中国成立后,毛泽东日理万机,国务繁忙,用于运动的时间就更少了。保健医生和工作人员都很担心他的健康状况。他们想了很多办法,比如动员他散步、跳舞、打乒乓球,但这些办法的效果都不明显,大家这才想到了游泳。

他们根本不知道毛泽东是一位游泳好手。为了动员毛泽东去游泳,保健医生费了不少口舌,拐弯抹角说明游泳的好处,甚至说到了生命起源于水,生命的最佳运动是游泳。这圈子兜得见效了,毛泽东说游泳可以去。于是在清华大学的室内游泳池,毛泽东进京后第一次下水游泳。一到水里游泳,毛泽东来了劲头。从此,毛泽东恢复了游泳兴致,而且一发不可收,入夏后一有空就到中南海游泳池去游泳。后来,毛泽东还把中南海游泳池作为接待客人的重要场所。游泳成了毛泽东特殊的运动和休息方式。

1954年盛夏,毛泽东来到北戴河,一边工作,一边疗养。他经常到海边散步,时常大声吟诵曹操的《观沧海》。夜里工作疲劳后,他出门看海,有时也会低声吟诵这首词。有一次,北戴河接连几天刮风下雨。雨刚停,毛泽东出去观看海潮。到了海边,天气骤然变化,乌云翻滚,狂风大作,浊浪排空,毛泽东突然来了兴致,说:“下海去!”

卫士长李银桥等人一听就慌了,极力劝阻。可这似乎反而成了激将法。“风浪越大越好,这可以锻炼人的意志,增强一个人战胜困难的勇气。”他边说边径直向海边走去。警卫人员赶紧跟着他下了水。毛泽东一直往深海处游,海水潮起潮落,海浪一下子把他掀到峰顶,一下子又把他抛向谷底。十几个卫士和工作人员吓坏了,在海中拼命地保护着他。毛泽东却不慌不忙:“不要慌,现在是涨潮,不会被拖到海里去,现在是考验你们的胆量呢!”在这次迎潮搏浪之后,毛泽东面对海景,抚今追昔,深有感慨地吟成了光辉诗篇:

浪淘沙·北戴河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

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这首词的创作,和毛泽东想填一首风格豪放的词有关。1954年7月23日,毛泽东在北戴河给女儿李敏、李讷写信说:“北戴河、秦皇岛、山海关一带是曹孟德(操)到过的地方。他不仅是政治家,也是诗人。他的碣石诗是有名的,妈妈那里有古诗选本,可请妈妈教你们读。”1954年夏,在创作《浪淘沙·北戴河》前后,毛泽东和他的保健医生徐涛,谈论过曹操的《观沧海》和李煜的《浪淘沙》。他说,李煜的《浪淘沙》“用词、意境都很美,但是情调柔弱、伤感。婉约派的作品我不大喜欢。我看曹操的诗气魄雄伟,给人鼓舞。真男子气,是大手笔。”

毛泽东的《浪淘沙·北戴河》思接千载,视通万里,遒劲有力,意境雄阔,展示了毛泽东那前无古人的雄伟气魄和汪洋浩瀚的博大胸怀,比《观沧海》具有更鲜明的时代感、更深邃的历史感、更辽阔的宇宙感、更丰富的审美蕴涵。

三、春江浩荡暂徘徊

新中国成立最初几年,毛泽东恢复了游泳兴趣。但这种兴趣是被别人“劝说”出来的,畅游北戴河以后,他的游泳热情日益高涨,别人再也无法“制止”了。

1955年初夏,毛泽东到广州视察工作。南方的夏天热得快,毛泽东经常用游泳避暑。开始的时候,他是到游泳池里游泳。可时间一长,毛泽东终于耐不住性子,执意要到珠江去游泳。警卫人员的劝阻,对毛泽东不起作用,结果是他游了珠江。

1955年6月20日,毛泽东在湖南考察。他提出要到湘江里去“拱一拱”,这是湖南方言,也就是游泳的意思。当时,因为连降暴雨,湘江水势湍急。罗瑞卿、汪东兴、周小舟等人极力劝阻。他的老同学周世钊时任湖南省教育厅副厅长兼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校长。他也来劝毛泽东。周世钊说:“今日江水浑浊,似乎不适合游泳。”

毛泽东答道:“水清水浊,不是决定适合不适合游泳的主要条件,你说的这一点可以不必考虑。”周世钊又说:“湘江水涨,江面又宽又深,游泳也不方便。”毛泽东说:“你不要说外行话!庄子不是说过吗:‘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水越深,浮力越大,游泳起来当然越要便利些,你怎么反说不便呢?”毛泽东深知周世钊文史知识丰富,故引经据典,阐述江宽水深更适合游泳的道理。

毛泽东来到湘江边。当他看见橘子洲时,变得更加兴奋,决定在猴子石下水游泳。毛泽东和几名游泳健儿一起,坐上小木船,划到江心,便纵身跳入水中。毛泽东游了一个多小时,一直游到河西,在牌楼口北侧上岸。随后,毛泽东又兴致勃勃地攀登了岳麓山。

周世钊擅长诗词,与毛泽东有不少唱和之作。看毛泽东畅游湘江,健步登岳麓山,他心中感慨万千,欣然赋诗《七律·从毛主席登岳麓山至云麓宫》,其中写道:“滚滚江声走白沙,飘飘旗影卷红霞”。毛泽东收到老同学的诗作,也心潮激荡,并作和诗《七律·和周世钊同志》,其中有一句:“春江浩荡暂徘徊,又踏层峰望眼开”。

周世钊诗中的“滚滚江声走白沙”,是对湘江汹涌水情的一种描述,隐约之中,让人感觉到周世钊对毛泽东下水游泳的某种担心。而毛泽东和诗中的“春江浩荡暂徘徊”,则表现出毛泽东对滚滚江水的一种迷恋和向往,反映出他畅游湘江的喜悦心情和意犹未尽的些许遗憾。

四、万里长江横渡

1956年5月,毛泽东再次南巡到广州。在此期间,他到越秀山游泳池游泳7次,下珠江游泳12次。然而他还是感觉很不过瘾,提出要到长江去游泳。

1956年5月30日,毛泽东从广州飞到长沙,当天就去游了湘江。第二天上午8时许,毛泽东飞抵武汉。毛泽东一下舷梯,王任重就迎上去问:“主席,是先到住地休息,还是先游水?”毛泽东兴致勃勃地一挥手说:“游泳去!”

下水地点定在武昌的新亚码头。虽然是初次游长江,但毛泽东显得轻车熟路。他水性很好,游得十分轻松自如,时而奋臂侧游,搏击风浪;时而踩水前进,信步于万顷波涛之上;时而仰卧水面,双手放在脑后,头枕波峰;时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顺流而下,悠然自得。他一边游泳,一边与周围的人谈笑风生。他一口气游了13公里,历时两小时零四分。这一年,毛泽东已经63岁。

1956年6月2日,他第二次畅游长江。为了考察建设中的武汉长江大桥,他提议从汉阳鹦鹉洲附近下水,穿越桥墩,游到武昌八大家一带江面上船。这一次他游了14公里。

1956年6月3日,毛泽东第三次畅游长江。由于是在造船厂的码头下水,有工人师傅认出了毛泽东,激动不已,欢呼雀跃,奔走相告,高呼“毛主席万岁”。因为行踪被发现,人越来越多,场面越来越大,他只游了一个小时。

毛泽东畅游长江,激发了他的激情,也迸发了他的诗意。他写下了脍炙人口的诗篇:

水调歌头·游泳

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今日得宽馀。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风樯动,龟蛇静,起宏图。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更立西江石壁,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

毛泽东其他作品提到游泳时,往往是只言片语,而这首词以《游泳》为题,并且用豪迈的语言直接抒发畅游长江的环境、过程与体验,这在毛泽东诗词作品中绝无仅有,即便在中国历朝历代的古典诗词中,也实属罕见。

“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表明上看,这是交待作者从长沙来到武汉的行程。但实际上,却说明作者要赶到武汉去游长江的急迫心情。

“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作者以雄健的笔势马上转入描写游泳。诗人横渡滚滚长江,浮游在江面上,放眼望去,天空格外广阔高远。这既反映了游泳的特定环境、空前壮举和豪情壮志,更呈现了一种旷达心灵。万里江天,上下映衬,横渡纵目,情景交融。越是写出寥廓江天,越是显示诗人放眼天堑的恢宏气度。

1956年12月4日,毛泽东致信黄炎培,为“答先生历次赠诗的雅意”,随信附上了这首词。黄炎培老先生不会或者不了解游泳,对“极目楚天舒”提出质疑。1957年2月11日,毛泽东又致信黄炎培,特意做了解释:“游长江二小时飘三十多里才达彼岸,可见水流之急。都是仰游侧游,故用‘极目楚天舒’为宜。”如果不是仰泳或侧游,绝对享受不到“极目楚天舒”的畅快美感,恐怕只能感觉到“鱼翔浅底”了。

“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搏击风浪与闲庭信步,原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活动,诗人通过对比进一步抒写了畅游长江的美好感受。在毛泽东看来,与长江的激流风浪搏击比,在幽静的小院里散步要惬意得多。庭院空间狭窄,怎么能与大江大河相提并论?这充分展现出毛泽东不畏风险、喜欢挑战的性格。毛泽东在滚滚长江里迎风斗浪,却悠然自得,不慌不忙,从容淡定,应对自如。

“今日得宽馀”表达了畅游长江的总体感觉,用他自己的话说:“一是不受任何限制,天高地阔,自由自在,其乐无穷;二是紧张的工作之余,转而全身心地投向大海,动了筋骨,舒了身心,全身得到了放松。”这种体会既是他长期斗争生涯的生动写照,也是他乐观坚定的人格意志的自然流露。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毛泽东置身于“不尽长江滚滚流”,不由得想起《论语·子罕》中的话:“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孔子的原意是说过去的时光,像滔滔河水一样不停地流逝。毛泽东却看到了浩浩荡荡的时代潮流滚滚向前,时不我待,必须只争朝夕,抢抓机遇。毛泽东才思敏捷,学识渊博,他从身边的流水想到了古代先贤的哲语,使游泳的感悟一下子显出历史的厚重,胸中洋溢着奋力拼搏的豪情和创造奇迹的乐观。

1961年9月,二战名将、英国陆军元帅蒙哥马利访华。9月23日晚,毛泽东在武汉会见蒙哥马利。蒙哥马利见毛泽东抽烟,就送他一盒555牌香烟。9月24日下午,毛泽东再次约见蒙哥马利,并邀蒙哥马利乘船游览长江,观看他在长江里游泳。当天晚上,毛泽东又到蒙哥马利下榻的宾馆为他饯行。毛泽东把亲笔手书的《水调歌头·游泳》赠送给蒙哥马利。蒙哥马利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盒普通的555牌香烟,竟然“换”得了弥足珍贵的毛泽东诗词墨宝。

五、一游长江不可收

1957年11月17日晚,毛泽东在莫斯科大学大礼堂接见中国留学生时,他的讲话别开生面、轻松潇洒。毛泽东问台下:“有没有湖北人?”台下有人回答:“有。”“我游过你们的长江。”台下笑了。“有没有湖南人?”“有。”“我游过你们的湘江。”毛泽东再问:“有没有广东人?”“有。”“我游过你们的珠江。”台下掌声雷动,笑声不断。年过六旬的毛泽东游过珠江、湘江、长江,这让很多年轻人都望尘莫及。

1957年7月,毛泽东利用在青岛开会的闲暇时间,先后五次到青岛第二海水浴场游泳。1957年9月11日,毛泽东在浙江海宁观看钱塘潮水后,在钱塘江游泳。1958年1月南宁会议期间,毛泽东到邕江冬泳。1959年庐山会议期间,毛泽东多次到水电站大坝附近的将军河游泳。

但是,毛泽东最钟情的还是畅游长江。1956年至1966年10年间,毛泽东先后18次畅游长江。在毛泽东的影响之下,游泳运动在全国蔚然成风。1966年7月16日,武汉三镇长江两岸的大堤上,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场面那是相当的壮观。武汉市第十一届横渡长江的比赛正在这里举行。毛泽东在王任重等人的陪同下,登上一艘快艇,出现在波涛翻滚的万里长江中,检阅了参加渡江比赛的游泳大军。

水中、岸上的人们见到毛泽东,顿时一片欢腾。由郭沫若陪同前来参观比赛的亚非作家协会代表,被这一盛况深深感动。这一天,73岁高龄的毛泽东最后一次畅游了长江。1966年7月25日,《人民日报》刊登了毛泽东畅游长江的实况报道和照片,并专门配发社论《跟着毛主席在大风大浪中前进》。

耐人寻味的是,毛泽东始终没有游过黄河。1948年3月23日,毛泽东随中央机关在陕西省吴堡县川口渡口乘船东渡黄河。木船行至河中,毛泽东凝望着波涛汹涌的黄河水,长叹一声:“你们藐视谁都可以,但是不能藐视黄河,不能藐视我们这个民族!”也只有在黄河面前,他没有用挑战者的神情和征服者的骄傲去面对。他一次也没有游过黄河。

毛泽东酷爱游泳的故事,还在不断地演绎着。1960年初,尼泊尔首相柯腊拉伊率代表团访华,会谈中,毛泽东说:“如你们有兴趣,夏天来,我同你们去长江游一回。如果请我的话,我也高兴去你们那里游一回。”首相欣然答道:“如果我邀请的话,您能去吗?”“要看形势,那要过印度,我也很想在恒河里游游泳。只要让我游,我一定去。”这是多么独特、别致的外交会谈!

1960年6月28日,埃德加·斯诺再度访华。老朋友相见,无话不谈,话题转到了游泳。斯诺对毛泽东说:“记得在那时掀起了一场群众性的游泳运动,由于参加渡江游泳的人极为踊跃,以至于外界传言中国准备攻打台湾。”毛泽东回答说:“那个报道也太夸张了嘛,我们也没落后到要用游泳的力量去解放台湾,外国的舆论也真是不可信。”

斯诺又补充了一句:“1936年在保安的时候,你曾经告诉我渴望到美国一游,看看大峡谷和黄石公园。现在还有这个兴趣吗?”“我仍希望在不太老之前,到密西西比河和波达麦河中畅游一番。但这是一厢情愿。我想你不反对,华盛顿就可能会反对。”毛泽东边说边做了个拒绝的手势。“如果他们同意呢?”“如果那样的话,我可以在几天之内就去,完全像一个游泳者。我们不谈任何政治,只在密西西比河游泳,并且在河口游泳而已。”

毛泽东显得异常兴奋。人们实在无法想象,在那样一个冷战的时代,一个东方大国的领袖前往一个西方大国,不谈政治,专事游泳,这会是一种怎样的外交奇观?

1974年11月、12月,81岁高龄的毛泽东先后5次到长沙游泳馆游泳,这是毛泽东最后与水的亲近,最后与水进行搏击。

孔子曰:“智者乐水,仁者乐山。”毛泽东不仅是一个智者,更是一个勇者。水,给予他无限的灵感,更给予他无穷的力量,给予他一个征服者的自信与豪迈,给予他澎湃的热情与灵动的诗意。在他心中眼里,水是思想库,水是大课堂;水是亲伙伴,水是好对手;水是养生堂,水是竞技场,包涵了太多的人生底蕴和象征意义。

各位网友,今天我就谈到这里。谢谢你的关注。再见!

[责编:万枝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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