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毛泽东称赞的欧阳笛渔

[来源:清风杂志] 2021-01-26 09:21:15

讲述欧阳笛渔家风故事的《益阳好家风》剧照   资料图

欧阳笛渔,原名德舆,字惕予,1894年2月生于原益阳县兰溪金家堤。幼年的笛渔随父课读,后考入南县九都中学,毕业后在家乡从教。1919年,考入上海中华职业学校。欧阳笛渔深受《新青年》等革命刊物的影响,受到革命的召唤,尚未完成学业就进入上海第一机器制造厂工作,投身工人运动,并赢得工人群众的信赖。

1922年1月21日至2月2日,共产国际在莫斯科召开远东各国共产党及民族革命团体第一次代表大会。欧阳笛渔受上海共产党组织的指派,作为上海机器工会的代表参加了此次盛会,受到列宁的亲切接见。从莫斯科回到上海不久,欧阳笛渔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为当时上海的53名党员之一。1923年,欧阳笛渔担任上海市西区党小组组长,组员有林伯渠、邵力子、赵醒侬、顾作之、雷晋笙、茅延桢、刘宜之、游星五、张铭世等9人。

1923年,党的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后,欧阳笛渔根据大会宣言提出的“引导工人农民参加国民革命”这一中心任务,经党组织批准,从上海回到湖南,与中共湘区执委取得联系,回到益阳兰溪金家堤从事党建工作和农民运动。

欧阳笛渔回到益阳后,先联络友人办起了“读书社”,招收学员一面识字学文化,一面学习宣传马列主义的书籍文章。受父亲教书的影响,他自己担任起了读书社时事政治课的教学,介绍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状况,学习一些进步书刊上的文章。在此期间,欧阳笛渔首先发展团员,组建了社会主义青年团益阳县兰溪金家堤特别支部,直属湘区执行委员会领导。而后,他在读书社发展党员,建立了益阳县第一个党小组,拉开了大革命时期在益阳的序幕。

1924年6月,欧阳笛渔与侄子欧阳泽一起在金家堤组建中共益阳县兰溪金家堤支部——湖南最早的农村党支部,并担任支部书记。同年冬,以中共湘区特派员的身份,到南县、华容从事秘密发展党、团组织的工作,着手创立了共产主义青年团南(县)华(容)特别支部、中共南华直属小组和一所民众夜校,积极引导当地农民投入反帝反封建的斗争。“马日事变”后,欧阳笛渔离开南县,先后在湖北咸宁、武汉、湖南汨罗等地开展党的地下工作。1931年春,欧阳笛渔赴平江、浏阳工作途经湖北崇阳县境时,被捕遇害。

插秧育人,明勤俭为本

兰溪自古就是有名的鱼米之乡,居住在这里的乡民们世代以渔耕为生。欧阳笛渔的父亲欧阳震云是清末秀才,在兰溪镇上以教书为业,同时家里也有几亩水田。身为“教书先生”的父亲不仅会教欧阳笛渔识字读书,更会教他一些人生的道理。

每到夏收的时候,家里就开始忙碌起来。既要收割已经成熟的稻谷,又要播下秋收的幼苗,这在当地称之为“双抢”。欧阳笛渔七岁那年,正是“双抢”的时候,他看着父亲母亲这段时间如此劳累,很想帮点忙。吃中饭时欧阳笛渔对父亲欧阳震云说:“爹,下午我想到田里帮着插秧。”欧阳震云一听,很是高兴:“可以啊,我的崽长大了呦,知道帮家里做事了。”

到了田地里,欧阳震云详细地教着小笛渔如何插秧,很快欧阳笛渔就插得有模有样了。下午两点多正是一天里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南方的夏天又最为闷热,欧阳笛渔弯着腰插了一会后就开始烦躁不安。头顶上的太阳在不断炙烤着,七岁的小笛渔哪里受得了这份苦!就见小笛渔把秧苗往田里一砸,大叫道:“我不插啦!”,好像是还不解气,又用脚放肆地在秧苗上踩了几脚。

父亲看到后,走过来把陷进泥里的秧苗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又一根根地捋直,将这把秧苗插完后,对着仍站在那里的欧阳笛渔说道:“惕予,你受不了这份苦,我不怪你,因为你还小。但勤俭是我们欧阳家的持家要道,你吃的白米饭都是这小秧苗长出来的,这一方的乡民们也都是靠这小秧苗为生,今天你这样做,我不打你不骂你,是因为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教育好你。”

随后,欧阳震云带着小笛渔上了田垄找了个树荫底下坐着休息,喝着冰凉的井水,欧阳笛渔也冷静下来了。父亲接着说道:“惕予啊,你爹我从小读书,无非就是想考个功名。但如今你读书却又是不一样了,当下国家内忧外患,你也的确不该只在这一方小田里插秧,你应该走出去看看,更要多读书。”

父子俩在田间里的这番谈话成为欧阳笛渔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他明白了勤俭为本的真正含义,更明白了人生应该有更广阔的舞台。

族睦促和,显叔侄情深

欧阳笛渔的侄子欧阳泽是益阳地区的第一个共产党员。1920年5月9日,23岁的欧阳泽沿着信仰的足迹,把理想融入自强不息的精神中,登上了前往法国的轮船。由于长期异常紧张的工作和学习,加上生活非常艰苦,欧阳泽积劳成疾,患了严重的肺病,“恐不胜留苏万里之行”,不得已东归。1924年春,欧阳泽因病从法国回到家乡金家堤修养,同时帮助欧阳笛渔开展党团组织的组建工作。

万事开头难,更何况是要在一片没有任何基础的土地上建立起一个党组织。尽管欧阳泽的病情已经十分严重,但他依旧尽心尽力地帮助欧阳笛渔,因为他希望能够看到在自己的家乡飘扬起共产主义的旗帜。

有一日,欧阳泽为当地农民朋友宣讲完俄国十月革命的状况后,正躺在床上休息,不时发出沉重的咳嗽声。这时候,欧阳笛渔推开门端着一碗鱼汤进来了,对躺在床上的欧阳泽说到:“海超,看叔给你搞到什么好东西了。”欧阳泽起身一看,略显惊讶地说道:“笛渔叔,你从哪里弄来的鱼哦?”欧阳笛渔笑着说道:“当然是从河里抓的嘛。”欧阳泽面带愧色说:“怎么敢劳烦笛渔叔为我这个晚辈去下河抓鱼。”欧阳笛渔正色说道:“你是我侄儿,当长辈的本应关心晚辈。但是更为重要的是,你我是同志啊,你晓得么?”欧阳泽微微一叹,随后笑着说道:“那侄儿谢过叔叔了。”

欧阳氏家族对于人伦孝悌极为看重。族训中写道:孝悌为人道根本。族中有孝子顺孙,义夫贤妇,克敦大节者,合族当极力表扬,不没善行。倘不孝不悌,名义有亏者,本房尊长训以家法。如不改,出首公庭。同时也要求长辈要关心关爱晚辈,不得有厚此薄彼之行为,一律公正公平对待。

欧阳笛渔与侄子欧阳泽并肩携手,患难与共的亲情,几乎贯穿他的一生。二人相互勉励,从未间断。

不忘家国,为革命献身

1924年6月15日晚,在金家堤欧阳泽的卧室里,摆了十来张竹椅木凳,两盏煤油灯拨得特别亮,照得满室通明。欧阳笛渔把前来的新党员招呼进去坐定,首先向全体党员介绍了夏曦、欧阳泽,然后,又一一将党员作了介绍。大家互相祝贺与问候之后,欧阳笛渔宣布开会。第一项议程是新党员宣誓。誓词是:“严守机密,服从纪律;牺牲个人,阶级斗争;努力革命,永不叛党。”然后是欧阳泽讲话。他强调党员对党组织要忠诚,要绝对服从,要为党的纲领奋斗终身。他还讲了当时的紧迫任务是发动群众,大搞农民运动,继续发展党员,扩大党组织的队伍。最后,夏曦代表湘区执委宣布金家堤党支部成立,直属湘区执委领导,任命欧阳笛渔为支部书记。至此,益阳县建立了第一个中共支部,这也是湖南农村成立最早的党支部。随后,欧阳笛渔受中共湘区执委的派遣,前往南县、华容等地从事党团组织的创建工作和工农运动。

1925年6月毛泽东徒步从韶山出发,经宁乡、安化后到益阳考察农民运动和党组织的建立情况。欧阳笛渔向毛泽东详细地汇报了益阳的建党工作情况,并把南县、华容的工作进展也作了介绍。毛泽东听得很认真,并不时询问,汇报完以后,毛泽东连连称赞:“你开了一个好头啊,要继续壮大下去。”

1931年春,欧阳笛渔在赴平江、浏阳工作途经湖北崇阳县境时,被捕遇害,终其一生,内心都激荡着浩然正气。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欧阳笛渔和欧阳泽忧国忧民的心怀是家风带给他的教养,更是留给后人的精神财富,时刻勉励着后辈们:心忧天下,敢为人先,肩负起民族和国家的重任。而金家堤,这一革命火种的诞生,对其后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中国农村,尤其是南方农村党的建设,团结和带领农民群众抗击外来侵略,反抗封建压迫和剥削,实现农民的彻底解放等,产生了不可估量的重要影响。

[责编:朱晓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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