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廷:感恩我的大学,我的民族

      [来源:张楚廷]      2016-06-02 18:11:05


各位同学、各位同仁、各位同事,各位尊敬的来宾,尊敬的蒋校长和各位领导:

我十分幸运,有我学校的关心,有众多可敬的好友抬举我,提携我,这让我万分感谢。感谢这个时代,感谢我的大学教导了我,为我提供了一个壮阔的舞台;感谢我们伟大的民族。我的父母代表上天给了我一切的可能,只待我去努力奋发。

一颗感恩的心让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唯恐无谓地耗费了我的大学和民族的赐予。尽管我满怀信心,甚至有一种莫名的自信,但我明白,这种自信是基于自己对自己的民族智慧的无限仰赖。每当我有了一点成就感出现的时候,我立即警示自己:作为这个民族的一分子,我还做得非常不够。上苍所给予我的潜能或许还远没有挖掘出来。

我出生在民族危难之时,在日本侵略者的枪口下幸存下来,自幼我就与自己民族的命运联结在一起。

上小学时,教室的窗户还不是玻璃的。四块木板窗上写着四个大字,礼义廉耻。中华文化早早地扎根在我的心灵。

中学时,国文老师张国魂,从他的国文课中我真的领悟到了国家之魂;几何老师赵孝恭,他把欧几里得几何演绎得淋漓尽致,训练了我的思维。

以湖南状元身份于1931年考入北大,后又成为北大高材生的李盛华,是我大学的恩师,他以广阔的学术视野引导我走在了当时数学的前沿。

虽然我一直不善应试,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未曾脚踏实地。我曾做过上万道数学习题。数学是所有理科中最靠近人文的,我体悟到这一点。故而,我从数学比较顺利地转向文学和哲学。特别是,我走到了以人为基本对象的哲学,并称我自己的哲学为人哲学。于是,紧跟在教育哲学、高等教育哲学、课程哲学之后,我写出了《人论》、《人是美的存在》、《关于人的问题》、《哲学原理》等一系列纯哲学著作。

2005年,在上海交大作学术演讲时,会议主持人杨德广兄称我为哲学家,让我吓了一跳。很惭愧,当时我只有两本以教育为背景的哲学著作,时间过去11年了,这些年,在某种程度上,我也为着对得起德广兄早早开出的支票,加紧努力着。如今,我的哲学著作已达11本;但仍然还不能说到了“家”。

哲学是智慧之学,平均哲学水平意味着平均智慧水平。这个水平的提升,离不开哲学家,他们势必只是少数人,但这是一个必要的少数。

古希腊人把数学充当哲学。于是,他们常常是集数学家与哲学家于一身的人。这种集于一身的状况,延续到近代,牛顿、笛卡儿、莱布尼兹都是集两者于一身的典范。这种集于一身的可能性,到现当代越来越小了。罗素可能是最后一位吧。

不过,一个国家,一所大学,高水平的哲学和高水平的数学,仍然是擎天柱。所以,在我任大学校长期间,倾全力于发展学校的哲学与数学。我从武汉、北京、上海引进了一大批哲学博士,舒远招似是我设法调入的第一位研习德国哲学的博士,随后有来自武大、北大的邓安庆、卢风、杨君武、王泽应等一大批人。我如此努力聚集哲学人才,是因为我深切地明白,哲学的水平决定着我大学的整体办学水平。

古今中外的历史表明,哲学决定着一个人的生命品质;决定着一所大学的办学水平;决定着一个民族的全面繁荣兴旺。

世界是辩证地存在着的,人也是辩证地存在着的,换言之,人与自然本是哲学的。问题在于,人自己是否自觉于哲学了,这实际上是人自觉其人的根本。这一切引导着我的教育思想,这也是我无比重视自己学校哲学发展的根本原因。

人们看我,注意到了进入“211工程”的事实,但这只是结果,而其过程则是曲折的、坎坷的,也就是说,其过程是哲学的。人们有所不知的可能是:哲学对于我,对于我的大学起了多么大的作用。

哲学在两千多年前的古中国、古希腊就出现了;教育学在380多年前也产生了。但教育哲学不是教育学加哲学“加”出来的,它是另一种生长。教育哲学的正式诞生,到现在还只有100多年。

教育需要哲学,于是有教育哲学;大学需要哲学,于是有高等教育哲学;人需要哲学,于是有了人哲学;人要认识自然,于是有了自然哲学;人在一切领域活动,于是,一切领域都纷纷涌现出了相关哲学。可是,并非一有需要,哲学自必光临的。那繁花似锦的哲学在向我们招手时,我们不一定看见了。

哲学乃智慧之学,唯有充分挖掘自己可能的智慧,才能看见哲学在远方招手,才能一步一步地走近它。

走向哲学,走进哲学,兴许需要三个条件,一是一颗虔诚的心,对天地日月的虔诚;二是把握自由,把握本属于每个人的自由,并努力创造和发展这种自由;三是无时无刻地走进哲学园地,并扛着锄头下地,在那片园地上挥洒汗水,不愧对自己的父母、自己伟大的民族。

我深信,人的智慧是可能而且需要磨砺的,多方面的智慧的每一方面都需要多方面的磨砺。无论是知性智慧还是德性智慧,我都从诸多方面去磨砺着。当人们给我某些点赞的时候,或许是在点赞我曾努力磨砺过。我如此自觉地磨练着,是因为我心中时刻有我的父母,我的大学,我的民族,我们的长江黄河。

当感恩我的大学、我的民族时,我拿什么去奉献?我的那些献品拿得出手吗?

我常指着自己的脑袋对自己说:这是父母和祖宗赐给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让它充分地运转起来吧,特别有效地运转起来吧;唯有到了坟墓之后才能让它停歇下来。否则,真的枉对了先祖。

我还总念记着自己的家乡,念记着湖北天门和沔阳,我从那里走进了大武汉。后来,湖南、湖北,湘楚大地成了我的故乡,而我的大学似乎还不只是湖南师范大学。

故而,当我说感恩我的大学时,从南往北望,除了湖南师范大学,还有多所大学影响我。就在前不久,我完成了一部《大学是什么》的著作,我想也以此答谢对我影响至深的那些大学。

我把自己的民族视为神,而大学则是神灵,是这些大学引导了我。

我的内心能如现今这样强大,是由于大学为我垫了底,是因为我每天在大学面前、在天地面前、在父母面前叩拜。

今天,可谓高朋满座,更让我十二万分感谢,让我想起了更应当深深感恩的一切。谢谢各位。


[责编:李 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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