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我的阅读生活

陈樟文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10-19 14:21:35

陈樟文

生活方式是什么?简单地说,你日常怎么过日子,就是你的生活方式。作息、饮食、兴趣、运动、休闲等,都是我们生活方式的组成部分。

对我来说,阅读,是我最持久、最浓烈的兴趣,也是我最放松、最惬意的休闲。业余时间,我喜欢阅读,经常阅读,广泛阅读。

在阅读中,我获取信息、增长见识、结交高人、愉悦生活。丰富多彩、有滋有味的阅读生活,让我也想用文字记录自己的阅读时光,分享自己的精神世界。

与翻译家交流

我出生在湘南一个世代为农民的普通家庭。处于丘陵地带,既不靠山,也不近水,没有森林、矿产、航运、文旅等资源。

往上几代,曾祖父、祖父、父亲都是农民。他们靠着家里几亩零零散散的薄田和旱地,种点水稻、油菜、大豆、红薯等农作物,换些钱财,维持生计,未曾出过达官显贵。

家族中,情况好一点的是爷爷的亲弟弟,也就是我的叔祖父一族。叔祖父出生于1929年,是一位年近百岁高龄的离休干部。1948年,正在茶陵县念书的他回家有事,却因阴差阳错被国民党强行抓壮丁,成为了傅作义部队的一员,跟随部队辗转多地打仗。平津战役时,叔祖父所在部队起义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他成为了一名解放军战士。

1949年解放后,叔祖父又随部队参加了川西剿匪。由于部队行军作战的环境很艰苦,他得了一场大病,原本要作牺牲人员处理。有一位首长得知叔祖父有些文化后,命令医生全力医治,才从死亡线上将他抢救回来。后来,叔祖父转业回到家乡,在县内多个乡镇工作。

我在县一中读初中那会,叔祖父已退休,住在县城,我去他家玩过几次,受到了他和叔祖母的热情招待。叔祖父很慈善,温文尔雅,富有书生气质,还把珍藏多年、年轻时拍摄的戎装照片拿给我看。

后来,我去了外地求学、工作,他也迁至其他城市生活,我们分别已近30年了。前两年,我给他打过一次电话。老人家耳聪目明,思维清楚,谈吐从容,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状态很好。叔祖父和叔祖母共生育3个孩子,他们都发展得不错。

因为这些缘故,有时,我对一些出身显赫之人的家族故事比较感兴趣,好奇他们祖辈们发家的轶闻、从事的职业、成长的经历、所处的地位、取得的业绩,好奇大家族成员的日常生活、后代发展等等。

如何满足我的这种好奇心呢?一个有效的办法就是阅读,从文字记载中去见证那段历史、邂逅那些前人、了解那段往事。

众所周知的《红楼梦》是一部经典小说,是我国古典小说的巅峰之作,被誉为“中国封建社会的百科全书”。它以贾宝玉、林黛玉、薛宝钗的爱情婚姻悲剧为主线,讲述了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由鼎盛走向衰败的过程。全书借家族兴衰与儿女命运,感叹人世繁华如梦,书写封建时代大家族的悲剧。

我读高中时就购买了一本《红楼梦》,是岳麓书社出版的精装版。那是有一年,我给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可迄今为止,这本书我只读了一半,或许是因为兴趣不够、感悟不深吧。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我觉得,虽然小说源于生活,记录和反映了一些现实情况,但它又高于生活,或多或少做了一些艺术处理,存在一定的加工成分,缺乏百分之百的真实度。这与我的阅读兴趣有些不符,所以此前,我对包括《红楼梦》在内的任何小说都看得不多。

了解名门望族的真实故事,这一动机驱动我继续阅读。于是,我遇见了《一百年,许多人,许多事:杨苡口述自传》。这本书是百岁著名翻译家杨苡的唯一一部口述回忆录,由学者余斌整理,译林出版社2023年1月出版。

全书分为家族旧事、中西女校求学、西南联大与中央大学读书几大部分,主要记述杨苡前半生往事。该书出版后广受好评,荣获2022年度川观文学奖·非虚构奖,入选“中国好书”榜单,是2023年度口碑颇高的口述史作品。

杨苡,原名杨静如,1919年出生于天津一个官宦之家,2023年1月27日在南京逝世。

她的祖父杨士燮中过光绪年间的进士,做过杭州知府、淮阴知府之类的官;祖母吴述仙是四川总督吴棠的女儿。杨士燮和几个兄弟参加科举考试,四个人中了进士,点为翰林。杨士燮的两个弟弟杨士骧、杨士琦,一人官至直隶总督,另一人是袁世凯的心腹,被称作袁的“智囊”,身居高位,权势熏天。

她的父亲杨毓璋曾任民国时期中国银行天津分行首任行长,哥哥杨宪益是著名的翻译家,姐姐杨敏如是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的教授,姐夫罗沛霖则是中国科学院院士和中国工程院院士。杨苡翻译了《呼啸山庄》,首创“呼啸山庄”这一中文译名,并将之前流行的“咆哮山庄”更名为“呼啸山庄”。

杨苡曾说:“人的一生不知要遇到多少人与事,到了我这个岁数,经历过军阀混战、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以及新中国成立之后发生的种种。我虽是个平凡的人,却也有许许多多的人可念,许许多多的事想说。”

在《一百年,许多人,许多事:杨苡口述自传》中,杨苡讲述了家族旧事:

祖父杨士燮自号“三湖(壶)太守”,所谓“三壶”,即烟壶、酒壶、尿壶,性情有点玩世不恭。他在天津租界里买地盖房,儿子也都送出去留学,杨苡的父亲和三叔留日,五叔七叔留美,八叔留法……除了老姨太生的两个,差不多都送出去留学了。

父亲杨毓璋,在日本早稻田大学留过学,在日期间无心向学,多半时光花在吃喝玩乐、和艺伎瞎混这些事情上了,最终并未取得文凭。留学回来后,杨毓璋去了沈阳做电话电报局的局长,几年后当了天津中国银行行长。他很能理财,中国银行在他手上办得有声有色的,家业也大了许多。以过去的眼光看,他要算他那一辈里最能为杨家光宗耀祖的了。杨苡出生几个月,她父亲就去世了,从此家道开始衰落。

母亲徐燕若,是杨家的大姨太,这是她一辈子想摆脱又摆脱不了的身份。旧时有地位的男性,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父亲杨毓璋有三位夫人,正妻是扬州的大小姐。母亲进杨家时十五岁,父亲那时三十多了。父亲去世时,母亲才二十四五岁。

书中还记录了家中娘(父亲的正妻)、大公主、二姐、哥哥杨宪益、四姐和二姨太、“吾姐”和罗沛霖、姨太太们、八叔和四哥、老姨太与狗叔、丫头来凤、佣人潘爷等人的故事。在一个逐渐没落的大家庭里,他们有着各自的人生命运、起落浮沉和悲欢离合。

我感觉,《一百年,许多人,许多事:杨苡口述自传》可谓通俗版《红楼梦》。其非虚构特质,真实的叙述、真实的人物、真实的往事,强烈地吸引了我。

与翻译家交流,我发现了阅读兴趣。

与外卖员倾谈

我对现代诗歌的兴趣不大,平时很少阅读诗歌。这种阅读偏好,让我既体会不到诗歌的语言魅力,也错过了与一些知名诗人的文字相逢。当下,斩获第九届鲁迅文学奖、广受关注的外卖员诗人王计兵,便是其中之一。

2019年,王计兵送完外卖,下班回家途中,写下了《赶时间的人》这首诗:“从空气里赶出风/从风里赶出刀子/从骨头里赶出火/从火里赶出水/赶时间的人没有四季/只有一站和下一站/世界是一个地名/王庄村也是/每天我都能遇到/一个个飞奔的外卖员/用双脚锤击大地/在这个人间不断地淬火。”

三年后的2022年,王计兵的诗歌《赶时间的人》在网络上意外走红,诗歌生动贴切地描摹了外卖员日常工作的紧张和匆忙,让很多读者产生共鸣,阅读量高达2600多万。于是,王计兵火了,他从“外卖小哥”成为了“外卖诗人”。尽管如此,孤陋寡闻的我,仍未听说王计兵的大名。直至今年7月,我浏览新闻时得知,王计兵凭借诗集《低处飞行》获得了第九届鲁迅文学奖。

“外卖员!写诗!获得鲁迅文学奖!”这让我感到非常震惊,对王计兵的经历和作品充满了好奇。我查阅了关于王计兵的相关报道,并第一时间找来他出版的《赶时间的人:一个外卖员的诗》《我笨拙地爱着这个世界》《低处飞行》等诗集,阅读了解他的故事。

王计兵,笔名拾荒,1969年出生于江苏徐州农村一个贫困家庭,初中便辍了学,直面生存的艰难。

1988年春节刚过,19岁的王计兵,跟随建筑队到沈阳工地干建筑。每天晚上放工后,工友们都会去离工地不远的公园里散步,消遣娱乐。而王计兵则利用工友们去公园的时间,在路边旧书摊看书,遇到什么就读什么,直到工友从公园回来,再和他们一起返回工棚。

书摊流动性大,有时候头一天一个故事没读完,第二天再去,那本书就不见了。后来,王计兵产生了续写故事的念头,夹杂着自己的一些感受和联想,用日记的方式记录下来,慢慢就形成了一种无意识写作的习惯。

1992年,他的小小说处女作《小车进村》在一家杂志上发表,后来又有多篇小说被刊发。之后,王计兵沉迷于写作,进入一种非正常的写作状态,没有得到周围人的理解,甚至有谣言传出,说他精神不正常。

1992年11月,为了体验小说里人物的内心感受,当构思的小说写到主人公的丧亲之痛时,王计兵模拟披麻戴孝,这一行为彻底激怒了父亲,他写的一部二十万字的小说手稿被父亲用火烧掉。

结婚后,王计兵的爱人曾偏执地认为,写作是一种心思狭隘的行为。“第一浪费时间,第二活得不像个男人”,妻子说。王计兵明白了,她跟父亲一样,反对他写作。再次被泼了一盆冷水后,王计兵再也没有向任何家人透露内心对写作的渴望,他的写作开始进入地下状态,在不耽误干活的前提下写,尽量不让家人知道。

那些年,王计兵先后当过农民工、捞过沙、开翻斗车、摆过地摊、捡拾破烂、开办租书店、经营日杂店等等。在此期间,他一直没有停止创作。2009年左右,他开始写诗。2017年,王计兵重新发表诗歌作品。

2018年,王计兵入职外卖行业,成为一名大龄外卖员。他说自己喜欢这份工作,既能增加一些收入,也有助于写诗,“每天和不同的人打交道,说不同的话,观察不同的人生。我习惯在日常生活中,抓住一瞬间能感动我的东西。”

送单的间隙,王计兵在出餐、等电梯、过红绿灯的碎片时间,收获写诗灵感,先“告诉”自己的手机,用语音记录零星句子,之后再找时间完成创作。从2018年至2023年,王计兵送外卖累计行程超过15万公里,写下大概4000首诗。

2023年,王计兵的《赶时间的人:一个外卖员的诗》顺利出版,获豆瓣年度诗歌图书排行第一名,网上好评纷至沓来。之后,他又出版了《我笨拙地爱着这个世界》《低处飞行》《手持人间一束光》。

王计兵先后加入了徐州市作协、江苏省作协、中国作协,曾获第二届国际微诗大赛金写手、第七届徐志摩微诗大赛三等奖、第五届徐州诗歌节年度诗人奖、第八届紫金山文学奖诗歌奖等奖项。

凭借诗人、作家身份,王计兵多次受邀到各地采风、录制节目,2025年1月,参加2025年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春节联欢晚会;12月13日,2025年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仪式上,王计兵作为社会各界代表撞响“和平大钟”。2026年4月,王计兵被授予“2026年江苏省劳动模范”称号。2026年7月,王计兵在《人民日报》刊发文章《安静流淌的河流(人文茶座)》。

如今,王计兵年近六旬,已经坚持写作38年,其中25年只写作不投稿。他说:“在我们漫长的一生,你找到一个支点,它就能托住你——不管是多么沉重的一生。文学可能就是我人生的支点。”

《我笨拙地爱着这个世界》一书中,王计兵在“用笔记录生活”中说:“我相信世界终究是美好的,也会呈现生活的另一面。”“我笨拙地爱着这个世界,执着地用文字记录着生活。从年轻时就一直在写,现在五十多岁了,仍然一直在写,并且会一直写下去。我只是用笔记录我的生活。”

这段文字深深地触动了我,引发了我的共鸣。我觉得,人生是发现美好的旅行。业余时间,我有时写写画画,不为什么,和王计兵一样,只是用笔记录我的生活。

怎么记录生活?我有时也在思考,反思自己的写作风格。张爱玲用小说记录生活,王计兵用诗歌记录生活,我属于哪一类写手?用什么文体记录生活?我知道,我没学过写诗,不是诗人;我对小说的兴趣不大、看得少,也不会写小说。

这几年,虽然自己写了近二十万字的文章,成为了岳阳市作协会员、中国石化作协会员,但我写得很随性,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写下的只是一堆文字,顶多叫作散文、随笔,或者什么文体都不算。只是在写作的过程中,我会注意把事讲清楚,把话说明白,真实地记录生活,反映真情实感。后来,我读了一些作家的书籍和文章,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写作兴趣和风格:纪实类随笔。

与外卖员倾谈,我笃定了写作方向。

与大作家对话

谭旭东,1968年8月出生于湖南省安仁县,是我同一个县城的老乡,现任上海大学文学院和外语学院双聘教授、博士生导师,曾获第五届鲁迅文学奖、首届国际冰心文学奖银奖。

谭旭东集儿童文学家、诗人、文学评论家、创意写作学者于一身,曾出版诗歌、散文、童话、儿童小说、理论著作等百余部。

虽然谭旭东赫赫有名,但我并不认识他,以前也只是听说其名而已。机缘巧合的是,我在一个微信群结识了谭旭东的弟弟,他也是写作爱好者,已出版过几本书。我们加了微信,偶尔聊一两句。那天,我见他分享了“祝福大哥及自己”的朋友圈,配有一段文字和一张图片。

文字为:“因为大哥的教诲,这些年一直保持一个写作爱好者的姿态,始终如一坚持写作……两个方向不变:生态写作不变,多向老师们学习。新大众写作不变,陶瓷厂写完还有钢铁厂,还有电子厂,灯饰厂,管桩厂。”

图片是谭旭东所著《缪斯的舞蹈》一书的照片。该书封面上印有一段独白,“我喜欢在写作中融入自己的生命体验,把感悟和灵性写进去,把性格和人格写进去,把自己的愿望和理想写进去。”

这段文字吸引了我,随即,我给他的朋友圈点赞,并评论:“苏门三学士,谭氏两作家。”

那一刻,我心生一种强烈的好奇感。谭旭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经历了什么,成长顺利吗,他是如何成为一名著名作家的,他具有怎样的写作风格?这激发了我阅读谭旭东书籍的兴趣。

于是,我找来谭旭东的随笔集《我的书生活》,选读了一些篇章。那些记有我们共同家乡、共同母校、共同兴趣、共同心声的文字,让我读之倍感亲切,对这位大作家也有了一些认识和了解。

《我的书生活》于2013年8月由安徽教育出版社出版。该书分为“书香生活、心怀感恩、文艺走笔、品读作家、‘90后’作家评点、文踪追记”等章节,收录了作者发表在国内各报刊的随笔八十多篇,涉及读书、文化、生活等方方面面。谭旭东以平白朴实的语言,讲述了自己成长的故事、读书的心得、创作的道路,也阐述了人生感悟、文学思考、文化感悟。

关于高中生活,谭旭东写道,“初三的时候,我只考上了县里的二中,爸爸妈妈有些不满意”“我在县二中读高中时,并不是一个优秀学生,比较叛逆”“我高中时本来在离我家比较近的二中上学,但第一次高考落榜了,不得不到一中进文科补习班复读,这才考上了淮北煤炭师范学院外语系。”

我是土生土长的安仁县人,在安仁生活了二十多年,对县一中、二中的情况是比较了解的。那时,二中只是一所非常普通的高中,而一中则是一所享誉湖南、有口皆碑的优质学校。高光时期,安仁一中曾产生过湖南省高考状元、多位郴州市级高考状元。我在安仁一中念初中时的同班同学,高考时就成为了郴州市高考理科状元。

谭旭东初中毕业后,没有考入名校安仁一中,第一次高考也是名落孙山。可见,谭旭东也非天资卓越之人,其中考、高考都曾遭遇失利。然而,这些经历并没有阻碍他继续求学,一路考研读博,成长为大学教授与知名作家。曾经历过中考、高考失利,或是在生活中遭遇了挫折的读者,是否也能从中有所感悟?

关于大学生活,谭旭东说:“我上大学读的是英语本科,后来又做了中文博士,还从事过艺术学博士后研究。可以说是跨专业学习的典型,这种学习经历对我的创作和理论批评是非常有益的。”

“在外语系读书时,我算是比较活跃的学生,不但爱学习,对社会工作也很热心。一年级时,我积极参加外语系学生会宣传部的工作……贾老师本来有意培养我来做系学生会主席的,但因为大二后我的兴趣转移到写作上了,更愿意担任校报编辑和学校记者团主席,所以我在大二结束时辞掉了系学生会宣传部部长的工作。”

进入大学后,如果你没有考上心仪的专业,没有选择所谓的热门专业,当你看到谭旭东的所学专业、业余兴趣、个人选择,还会心生抱怨、怨天尤人吗?

关于兴趣爱好,谭旭东表示,“有人问我最大的爱好是什么?我总是毫不犹豫地告诉他:‘读书与写作。’……读书的快乐很多,收获也很多。读书让我感受最深的是,它培养了我对高雅文化的趣味。”

我还读过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让-保尔·萨特的自传《文字生涯》。他于1953年开始写这部自传,大部分文字完成于1954年,几经修改,1963年春才发表。这本书有“读书、写作”两个篇章。换句话说,读书与写作也是萨特毕生的两大爱好。

这让我觉得,自己的兴趣爱好与大作家们居然如此相似。虽然我们素未谋面,却不妨碍成为文字上的同趣友人。

关于写作风格,先摘录谭旭东《难忘母校老师》的两段文字:

今天上午大约9点钟,我正在书房里面对笔记本电脑写作,回复远方朋友的邮件。手机铃声响了,原来是我老家安仁县一中的李成月老师的电话。

他说:“旭东,恭贺你获得鲁迅文学奖!这么大的一个奖,可不容易呀,母校以你为荣。对了,周校长要和你说两句。”接着,他就把电话转给了周校长。周校长说:“旭东,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还记得我吗?”我说:“知道呀,记得,记得,你就是周济龙老师啊!”“是呀,是呀,我原来和你爸爸是同事!你获得了鲁迅文学奖,母校以你为荣呀,我们要在校园里拉一个大横幅来庆祝你获得国家大奖!另外,希望你抽个时间回来,母校请你给学弟学妹,还有母校的老师做一场讲座。”“好呀,好呀!感谢您,周老师!”我连忙在电话里道谢。

读到谭旭东的这两段文字,你有什么感想?在我看来,大作家正在用文字原汁原味地记录生活。生活发生了什么,他就用白描手法、朴实语言记了下来。这些文字基本是大白话,通俗易懂,质朴简约,没有华丽辞藻,重在真情实录。谭旭东都能用这样的方式,创作随笔、记录生活、结集成书,我们普通文字爱好者为何不能呢?

与大作家对话,我获得了前行力量。

散文|我的阅读生活

责编:王相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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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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