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滏阳河里捡起夕阳|写给秋天的诗行（88）

韩 策

从滏阳河里捡起夕阳

金色夕阳与幽蓝滏阳河波，相互交织

织出花斑猛虎，奔跑在华北平原上

奔跑在一望无际的麦田里

河边钓鱼的老人，说他在这里钓了三千年

从未钓出他想要的那尾七彩鲤鱼

却钓起太行山连绵八百里的浩瀚苍茫

苏槽渡口，那棵五百年树龄的垂柳

盘虬的树根生生抓住土地

柳枝紧紧系住河里的星星

意外捞起八百年前的沉船

发现你在船上长眠

原来这就是我们没有重逢的根源

我从滏阳河里捡起夕阳，将猛虎关在夜色笼中

于灯海里，化为七彩鲤鱼

咬住那个黄金鱼钩

交换

你追问我：“你的梦是什么——”

我沉吟片刻：“你就是我的梦——”

你大为感动，摇身一变

以清晨的流星，划过月季花瓣上露珠的苍穹——

我追问你：“你的梦是什么——”

你悠然回答：“我的梦就是你——”

我大为困惑，被迫升腾

以夕阳的囚徒，在太行山的岩石间流放——

当你再一次追问我：“你的梦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以黄金打造的银杏叶

从云朵里落下——

那个九月过去很久了

我将头靠在你肩上，就像落日

伏在山岗上，我们默默凝视着河流里的夕阳

你额前碎发飘起，像被春风吹落的海棠

你面带困惑地问：时间到底是什么——

我将答案压在舌根，不敢回答

无论对错，只要开口

我们的过往，就会像冰川融化

那个九月像梦，常常浮现

我不能继续掩饰，继续自欺

回答你的疑问：时间是我的青春

是我们萌动的、来不及反应的爱

冰川开始融化，亿万年像河流一样

不疾不徐地在我面前流淌

所有的我像浪花一样

从这里消失，又从那里涌现

而你成为

不可撼动不可替代的坐标——

责编：刘瀚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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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