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文学的分量

在物质文明高度发达的今天，我们之所以仍然需要文学，需要持续阅读与写作，是因为工业社会的快速发展使不少人陷入精神荒芜与内心空虚，普遍的压力和焦虑又衍生出诸多消极社会症状。对此，我们必须让自己的精神逐步富足、内心足够强大。唯有如此，才能正视现实中的无奈，直面生命中的挫折，对生活中的不如意保持平常心，努力学会与这个世界的诸多问题和解。

近年来，学术界与文艺界围绕网文生产与文化消费，不断谈论“文学已死”的话题。但我坚信，在当下这个世界，文学仍可以是最纯粹、最深邃的文化形式。从文学世界回到现实生活，许多个体的意外悲剧往往并非物质匮乏所致，而是思想的偏激、精神的压迫和心理的扭曲造成。人生路漫漫，我们不需要极端，我们需要超脱。精神不朽，文学长存。

为何热爱阅读？

于我而言，我是一名中学语文教师，同时也是文艺批评工作者，阅读与写作已成为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从大学时期的“学期阅读清单”，到工作时期的“每日阅读一小时”；从推行班级师生共读，到定期召开读书分享会；从阅读纯文学作品，到阅读网络文学和通俗读物；从写阅读随笔、读后感到写文学鉴赏和文学评论，计划逐渐成为习惯，习惯逐渐成为自然。

高尔基曾说：“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莎士比亚亦言：“书籍是全人类的营养品。”在我看来，广泛阅读是一项很好的人生习惯。正所谓“开卷有益”“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古人常感慨：“蹉跎莫遣韶光老，人生唯有读书好”“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英国哲学家培根曾说：“读书足以怡情，足以傅彩，足以长才。”

如今，“全民阅读、书香社会”已成为国家倡导的社会风尚，相关标语随处可见。确实，一个人的精神信念和道德品质，往往依靠文化文明综合素养来支撑。读书既能涵养心性与境界，也能提升修养、陶冶情操，进而升华人的气质。

社会不断进步变化，这正是历史发展必然规律的体现。如今，人们的阅读方式更加自由灵活、方便简捷。传统纸质阅读虽逐渐失去比较优势，但我个人仍更偏爱纸质阅读，因为唯有亲近书本，方能感受翰墨书香。我喜欢读书，也喜欢逛图书馆、买书与藏书；每年用于购书的开支近万元，目前已有文学类图书上千册。随着经济社会快速变革发展，高压力、快节奏的生活氛围随之而来，一些人的心态也趋于浮躁和偏激，其深层原因在于精神信念的缺失。阅读文学不仅可以丰富精神世界，拓宽视野与人生格局，还能从虚构与非虚构文本中最大限度地模拟人生经历，汲取经验与教训。

为何坚持写作？

作为从“小镇做题家”突围出来的农村知识青年，当下的自己面临着工作、人际、生活、家庭情感等多重矛盾与精神压力。这些矛盾与压力源自对日常生活的观察与思考，源自对对社会文化和原生家庭成长的分析与反思。正因如此，苦闷在所难免。但如何引导自己走出苦闷？唯有沉浸于写作所开辟的独立精神空间，才能暂时安放并疏解诸多烦恼。我喜欢写现实生活，通过书写日常生活重申“文以载道”的宗旨；我喜欢记录生命成长经历，借此重申文学的严肃与纯粹；我也写琐碎表象，借近乎“超现实主义”的笔法揭示其背后的本质问题；我写死亡，是因为死亡哲学能够促使个体重新理解“活着”；我写乡土，是因为在现代文明进程中，灵魂常有无处安放之感。为何而写作？为无数个体生命与外部世界的冲突而写作，为那些无论睁眼闭眼都能看见、想起的人事与景物而写作。

为记叙生命而写作。个体生命的容量有限，但我可以通过写作和文学书写，直观感受生命与生命之间的呼应联系；所记录的那些自己与他人、与外部世界相遇的珍贵场景和动人瞬间，延展了自己短暂生命历程中的人生体验。同时，这些文字也反映自己不同阶段的心态、思绪和想法。透过这些书写，我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活着”，而且还“活过”。这正如纪录片《但是还有书籍》第三季中的作者所言——“写作就是大声说我存在”。

为抵抗遗忘而写作。遗忘是人的一种本能。“一个人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结，而是被遗忘。”但就我而言，比起被遗忘，我更害怕遗忘。我不想忘却曾经那些美好的回忆，不想忘记那些我在乎的人，不想忘记曾经给予我帮助和安慰的人，不想忘记灾难带来的反思与教训。因此，我要抵抗遗忘，抵抗对个体生命存在的否定，抵抗个体命运反抗意义的虚无化。我认为，只要留下了所记录的语言文字，也就为后世开启我生平历史的纵览留下了一把钥匙，我便以文字实现了“不被遗忘”，也践行着自己所追求的“不能遗忘与被遗忘”。更重要的是，我最不能忍受的是遗忘自己。“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我的写作，就是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警醒自己既不妄自菲薄，也不忘乎所以；在写作过程中追问自己的初心，与不同阶段的自己展开某种遥望与对话。

这些年来，通过阅读与写作，我发觉自己能够更好地观察和理解世界，开始读懂社会、人心与自我，并不断超越思想的局限与精神的狭隘。无论是虚构还是非虚构，我都愿倾尽心力，因为阅读与写作让我的精神世界愈加充实丰盈，思想也愈加开放包容。我愿把“活到老，学到老”改为“活到老，读到老，写到老”。文学阅读与写作，应当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坚守；坚守到老，矢志不渝。

（作者简介：邓荣辉，男，湖南祁阳人，中共党员，永州市金洞林场中学语文教师兼班主任；教科室主任，永州市书香教师，全民阅读推广人，湖南省作协会员）

作者：邓荣辉

责编：邓玉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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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