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替群众作主”到“请群众作主”——长沙党建引领居民小区协商共治一线观察

欧阳林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10-19 09:57:33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记者 欧阳林

居民小区,是城市治理的“最后一百米”,也是群众感受幸福最直接的地方。

屋顶漏水谁来管?停车位怎么改?物业服务好不好谁说了算?没有物业的小区如何管起来?电动车充电、消防安全、邻里纠纷等一件件看似琐碎的“小事”,连着千家万户,也考验着基层治理能力。

在长沙,一种变化正在越来越多的小区发生——社区党组织不再“大包大揽”,而是发挥领导作用,由居委会组织协调,搭建议事平台、完善协商机制,把业委会、物业企业、党员、居民代表、社会组织、驻区单位、新就业群体等一支支力量组织起来,让群众的事群众议、大家的事大家办。

去年,长沙市委组织部、市委社会工作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联合出台《党建引领居民小区协商共治工作指引(试行)》,明确发挥党组织在基层治理中的引领作用,居委会统筹协调、居民自治参与、物业服务企业专业服务,通过多方协同提升小区治理水平。

从“社区在管”到“大家来治”,从“替群众作主”到“请群众作主”,一张党建引领、多元参与、协商共治的小区治理网络,正在星城越织越密。

“独角戏”变“大合唱”

——多方联动破解治理难题

走进湘江新区沁园春小区,改造后的地下车库规规整整,智慧车位等设施陆续完善,曾经困扰居民的电梯故障、物业投诉明显减少。如今,小区电梯故障率下降80%,物业投诉量减少75%,物业费收缴率从58%提升至95%,居民满意度达到98%,这个建成20多年的老小区还获评“长沙市老旧小区改造标杆项目”。

很难想象,几年前,这里还是一个基础设施老化、物业收费难、公共事务推进难的“老大难”小区。

建成于2003年的沁园春小区,经历20多年运行后,基础设施逐渐老化,物业费收缴率一度只有58%。设备要改、车位要调、资金从哪里来……一件件事牵涉不同群体利益,单靠社区或者物业任何一方,都难以解决。

破题,从党组织把大家召集到一张桌子前开始。

2022年以来,在社区指导下,小区建立党组织、业委会、物业等多方协同治理机制,通过“五方联席会”和30余场“党群夜话会”,把居民意见一条条收集上来,共梳理形成68项改造清单。面对地库改造这一牵涉面广、意见分歧大的事项,党员先亮身份、作表率,各方反复协商方案,最终以90%的赞成票顺利推进。改造过程中,又成立监督小组,对资金使用、项目施工等进行全过程公示监督。

这背后,是治理方式的改变。

过去,是“谁的责任谁去干”;现在,是党组织牵头定方向,居委会把居民、物业、业委会等组织起来,有问题共同商量、有分歧充分协商、有任务分头落实。

小区治理,由此从社区的“独角戏”,变成多方参与的“大合唱”。

这种变化,正在长沙越来越多的小区出现。

当前,长沙持续健全“社区—小区—楼栋—党员”四级组织体系,小区党组织应建尽建,对暂不具备成立党组织条件的小区,由街道党工委选派党建指导员。同时,将新就业群体流动党员就近纳入小区党组织管理,引导他们从“治理对象”转变为“治理力量”。

“干部干”变“大家干”

——凝聚小区协商共治合力

基层治理,千头万绪。

如果大事小事都由社区干部包办,不仅社区干部忙不过来,居民参与治理的积极性也难以真正调动。

长沙探索的一个重要变化,就是进一步厘清角色:社区党组织发挥领导作用,居委会强化组织协调功能,把更多居民和社会力量请进小区治理“朋友圈”。

近年来,长沙各社区、小区党组织发挥引领作用,以居民代表、业委会、物业服务企业、网格员为骨干,联动居民共同协商议事,同时发挥驻社区民警、人民调解员、法律顾问在矛盾纠纷化解中的作用。

开福区金帆小区,就是一个鲜活例子。

从“替群众作主”到“请群众作主”——长沙党建引领居民小区协商共治一线观察图为开福区金帆小区业主参与小区议事

这个长沙首批经济适用房小区,建成20多年后,曾长期陷入“业委会失能、物业频繁更换、服务停滞”的循环,物业费收缴率一度不足60%。

社区党委没有简单地“接管”,而是牵头建立“社区党组织+业委会+物业+派出所”四方联动机制,依托“金网茶语·格事共商”平台,把各方力量组织起来。

屋顶漏水、路灯损坏等问题,分类派单、协同认领、限期办结;邻里纠纷,则由社区与派出所联合调解。一件件过去没人愿意碰、单独一方又解决不了的“老大难”,有了共同负责的人。小区也由“无人管事”逐渐走向“多元共治”。

这里的关键,不是增加了多少机构,而是改变了社区治理的组织方式。

社区党组织负责“把方向”,居委会负责“搭平台、聚资源、促协同”,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群众自己的事发动群众来参与。

这样的协商,也不再是“开完会就结束”。

长沙明确建立议题收集、协商、落实、反馈的闭环机制,社区定期召集小区党组织成员、居民代表、业委会、物业服务企业负责人和网格员等召开联席会议,通报情况、研究工作、协调问题。

目前,全市已通过社区统筹自建、小区业主共建、物业合作建、第三方参与等多种方式,实现城市小区协商议事阵地覆盖。“芙蓉夜话”“开福议事堂”“雨花恳谈会”等一批基层议事品牌不断涌现。仅芙蓉区就开展“芙蓉夜话”100余期,解决群众诉求110余个;开福区建成111个社区议事平台。

商量的不仅是“家长里短”,还有不少安全大事。

小区消防设施是否完好?充电设施设置合不合理?道路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监控能否正常使用?这些群众身边的安全问题,都可以进入议事清单,由社区组织不同主体共同解决。

从“替群众作主”到“请群众作主”——长沙党建引领居民小区协商共治一线观察图为浏阳市恒大华府小区居民志愿者开展安全志愿巡防。黄武摄

浏阳市恒大华府三期建立起“支部牵头、居委会督导、业委会履职、物业落实、居民参与”的闭环机制,物业、志愿者队伍常态化开展安全巡逻和隐患排查,各方共同推动路灯、充电桩、监控等设施提质改造。

治理的触角伸得越细,安全的底座也就筑得越牢。

“旁观者”变“当家人”

——激发居民自治内生动力

长沙居民小区类型多样。

商品房小区可以依靠物业专业服务,无物业老旧小区怎么办?

天心区长坡小区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这是一个以企业改制职工为主的老旧小区,过去公共服务对财政依赖较大,居民参与不足,社区治理压力不小。

当地社区党组织没有走“政府兜底包办”的老路,而是组织居民成立小区自治委员会,探索“低偿+反哺”自治模式,通过盘活小区资源、开展低偿便民服务增强自身“造血”能力,同时依托“坡上邻里”治理品牌,引入共建单位、社会组织一起参与。

居民由治理的“旁观者”,变成了家园的“当家人”。

数据显示,这一模式实施后,小区财政负担减轻80%,矛盾投诉率下降90%。

同样是无物业小区,开福区友阿小区则把目光投向了退休老党员。

这个有9栋宿舍、316户居民的老旧开放式小区,一度面临“无人管事、无钱办事、无章理事”的困境。小区党支部将退休党员组织起来,组建“红管家”队伍,让熟悉居民情况、群众威望高的老党员参与环境维护、矛盾调解、邻里服务,走出了一条“银发自治”的治理路。

“社区治理不是社区干部一个人的事。”越来越多长沙社区干部对此感受深切。

有专业能力的,参与物业监督和法律服务;有时间精力的,参与志愿服务;熟悉邻里的,当好楼栋长、单元长;快递骑手、外卖骑手走街串巷,也可以成为发现安全隐患、收集群众意见的“移动探头”。

从“替群众作主”到“请群众作主”——长沙党建引领居民小区协商共治一线观察图为雨花区政院社区党委与物业公司、业主代表、“政先锋”志愿者共商小区治理。摄影:张丽娟

目前,雨花区已组建小区协商共治志愿服务队342支,吸纳在职党员2100余人;宁乡市将协商议事阵地进一步向楼栋延伸,设立楼栋议事点456个。

全市还推进2834个骑手友好小区建设,让新就业群体在获得服务的同时,更好地融入基层治理。

治理资源就这样一点点从社区内部向社会扩展。

“凭经验”变“按规矩”

——健全协商共治运行机制

基层治理中,多元参与并不意味着“谁都可以说了算”。恰恰相反,参与主体越多,越需要一套规范有序的运行机制。

长沙坚持把党组织的领导贯穿业委会组建、物业服务监督、议事协商全过程。

一方面,引导党员业主积极参选业委会,推动符合条件的小区党组织书记和业委会主任“一肩挑”;另一方面,规范业委会重大事项运行,对专项维修资金使用、公共收益支出、选聘续聘物业服务企业等重要事项,要求事前主动向社区党组织报告,并通过线上线下方式公开相关信息。2026年,长沙已实现3300余名业委会委员培训全覆盖。

对物业服务,也不是简单地“管住”,而是既监督又组织其参与治理。

长沙选树“红色物业”观摩项目174个,全市物业企业党组织覆盖率达到80%;全面推行物业服务企业“红黑榜”制度,推动物业企业从单纯的住宅服务提供者,逐渐成为基层治理的重要参与者。

社区党组织、小区党组织、居委会、业委会、物业,各有各的职责,却又不是各自为政。

党组织把方向、聚人心;居委会搭平台、促协商;业委会代表业主履职;物业企业做好专业服务;居民群众和社会力量广泛参与。

这或许正是基层治理最有生命力的状态。

责编:吴天琦

一审:封豪

二审:王晗

三审:刘永涛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版权声明

版权作品,未经授权严禁转载。湖湘情怀,党媒立场,登录华声在线官网www.voc.com.cn或“新湖南”客户端,领先一步获取权威资讯。转载须注明来源、原标题、著作者名,不得变更核心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