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腔一曲出辰河

  怀化新闻网   2026-10-18 18:55:59

辰溪·神奇—大酉文化探源

高腔一曲出辰河

怀化日报特别报道组 谌孙存 肖军

辰溪,一方古韵绵长的土地,一片音乐文化的乐土。

这里文脉绵延,积淀着德善教化、藏书遗风、古驿官道、兵工遗存与红色革命等多元文化交叠共生;沅水流淌千年,孕育出独属于这片乡野的天籁曲调,声声唱腔浸润山水气韵、承载人间悲欢,代代传唱,“声声”不息。

山间嘹亮奔放的茶山号子、婉转多姿的辰溪丝弦、气势磅礴的瑶乡大鼓、唱腔灵动的社塘木偶戏、高亢热烈的双唢呐……千百年来,辰溪儿女依托农事劳作、民俗节庆生发艺术灵感,催生出琳琅满目的民间音乐品类。而在一众本土艺术里,辰河高腔最能代表辰溪声乐文化的高度。

作为沅水中上游流行剧种,辰河高腔已有500余年发展史,在中国戏曲史上占据独特席位,是中华梨园弥足珍贵的活态艺术瑰宝,更有“世界最早意识流艺术”的美誉。

高腔一曲出辰河

(中央电视台采访辰河高腔。刘本畅 摄)

辰河高腔唱腔高亢激越、音域开阔绵长,凭借蓬勃生命力顺着辰河远渡长江,一路唱响京城。20世纪50年代,它作为湖南地方戏曲代表赴京展演,获周恩来、刘少奇、贺龙等党和国家领导人高度赞誉;戏剧大家田汉观演后,盛赞其为“祖国妙调”。2006年,辰河高腔入选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

初秋时节,我们踏访辰溪,溯源辰河高腔的发展脉络,品读这门戏曲独有的艺术风韵,记录一代代辰溪人守护、传承非遗的赤诚担当与热血坚守。

因土育腔,溯脉弋阳

暮色漫过大酉山崖壁,墨蓝夜色笼罩辰溪县城,沅水波光为街巷晕开柔和微光。穿过喧闹步行街,一座斑驳古朴的辰河高腔剧院静立一隅,推门而入,数百年戏曲岁月仿佛瞬间扑面而来。

“哐——采——咚!”

鼓师落槌定调,唢呐声破空而起,一句穿云裂石的高腔顺势升腾,划破满场寂静。台下七十八岁的白发老者闭目凝神,指尖轻叩膝头,唇间无声跟着唱腔默念。这曲声萦绕半生,早已刻进辰溪人的骨血。

世人称辰河高腔为 “中国戏曲活化石”,它早已化作流淌在辰溪人血脉深处的旋律。

每逢开春祈福、秋后酬神,辰溪乡间古戏台必有高腔开演。正戏登台前,台上先奏 “闹台” 锣鼓,喧闹看戏的乡民闻声即刻静立凝神,心绪随铿锵乐声起伏激荡。紧锣密鼓落定,演出正式启幕:旦角以水袖遮面,碎步缓步登台,唢呐哀婉缠绵,搭配演员悲切绵长的唱腔,满场观众默然动容。

本地百姓世代居于深山,一生起落皆如戏中悲欢,台上故事与台下人生共情相融,这便是辰河高腔直击人心的独特魅力。辰溪这片水土,也由此成为辰河高腔扎根、繁衍、演变的核心沃土。

辰河高腔的艺术根脉,可追溯至中国古代四大声腔之一的弋阳腔。元末明初,江西移民沿沅水逆流迁入五溪之地,将弋阳腔带入湘西。相传曾氏兄弟最早落脚洪江,思乡之时常哼唱家乡曲调,当地人发现这一腔韵与沅水中上游辰河流域山歌、劳动号子雄浑开阔的底色高度契合,遂取二者之长融合改造,辰河戏就此诞生。

其后,曾氏兄弟转至泸溪浦市镇 —— 彼时沅水中游最繁盛的水运码头,辰河戏迅速在当地茶馆、会馆与大户宅邸广为传唱,逐步形成特色鲜明的 “浦腔浦调”。国家级辰河高腔代表性传承人陈刚介绍:“最初只是借唱腔消解乡愁、排遣闲闷,一曲唱罢心绪舒畅,所以说,辰河戏本是为宽慰人心而生。”

这缕乐声顺着沅水一路蔓延,隔河相望的辰溪最先受其浸润。

清道光版《辰溪县志》留有明确记载:“秋成岁稔,民聚钱建醮。或演傀儡,或集优人作剧以酬神。” 另有文字记述:“城乡善曲者,逢邻里喜庆,邀至其家唱高腔戏,配以鼓乐,不施粉墨扮演,谓之打围鼓,亦曰唱坐堂。”

史料佐证,清乾隆、嘉庆年间,辰河高腔已深入辰溪城乡市井、乡野村落。

高腔一曲出辰河

(辰河高腔在民间。 肖冬华 摄 )

辰河高腔正是依托坐堂围鼓这类小型演出形式,经艺人常年打磨、改良,最终成型为风格独树一帜的地方声腔剧种。

当年洪江码头坐拥 “四十八个半戏台”,各路高腔班社同台竞艺,盛况空前。辰溪隶属古辰州,全盘接纳这门外来艺术,更孕育出石玉松、杨仕元、陈绍全、杨圣银等一代名伶,城乡民间围鼓堂最多时达四十余家。

辰河高腔演出分为三种形态:一是围鼓堂,仅清唱坐演、无需扮相;二是矮台班,依托木偶登台演绎;三是高台班,搭台完整公演。整套声腔体系包含高腔、低腔、昆腔、弹腔四类,以高腔为核心。高腔属曲牌体,留存近六百支曲牌,《汉腔》《新水令》《下山虎》《驻云飞》《红衲袄》均为流传最广的经典曲牌。

其演唱最鲜明的标识为 “一人启口,众人帮和,其节以鼓,不托管弦”,特制高腔唢呐模拟人声伴唱,与演员本嗓浑然一体。早期戏曲行当分为生、旦、净、丑、外、副、末、贴八行,清末民初精简为生、旦、净、丑四行;生角细分正生、老生、红生、小生,旦角涵盖正旦、小旦、摇旦、老旦。

辰河高腔以目连戏为根基,全套四十八本,被业内视作“母戏”,绝大多数基础曲牌、锣鼓经皆收录其中;《黄金印》《大红袍》《一品忠》《琵琶记》《玉簪记》亦是常年上演的经典整本大戏。

辰河高腔剧院后台,演员杨隆辉一边描眉化妆,一边回忆早年演出光景:“从前没有扩音设备,戏台搭在山坳,要让对面山头的乡亲听清唱腔,只能放开嗓子放声唱。”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沟壑,一如辰溪连绵起伏的群山。

谈及本行艺术,杨隆辉如数家珍:正宗辰河高腔讲究 “一唱众和”,台上演员起调,后台乐师、台下观众一同和声应和,唱腔不似轻吟浅唱,而是放声“吼”出来的,裹挟着山野原始的野性与鲜活的生命力量。物资匮乏的年代,高腔是辰溪百姓苦中寻乐的精神寄托。农闲时节,晒谷场简易搭台,一盏汽灯便能聚拢方圆十里乡民。戏文演绎忠孝节义、离合悲欢,戏台之上,照见寻常百姓的真实人生。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辰溪人性格豪爽坦荡,行事大方利落,说话洪亮通透,这份性情,正是辰河高腔的创作根基。”辰溪县文联原主席、散文作家宋永清一语道破二者关联。惯听江南评弹的观者,很难接纳辰河高腔的粗犷:江南吴侬软语适配婉转小曲,唯有生于大山的百姓,偏爱开阔雄浑的高腔。数百年来辰河高腔未曾衰败沉寂,根源便在于辰溪人豪迈的心性,需要这般雄浑唱腔滋养精神。

静心聆听辰河高腔,仿佛可触摸湘西大地的灵魂。唱腔兼具山野原始的苍劲、明快奔放的气韵,亦藏绵长细腻的深情。曲牌连缀的音乐结构,高音如雄鹰振翅翱翔山间,婉转处似沅水碧波缓缓流淌,融合本土山歌清亮音色、劳动号子雄浑节奏,独属于五溪地域的风情扑面而来。

辰河高腔的兴衰流转,始终与家国命运同频共振。古代盛世年间,声腔沿沅水传遍上下游沿江城镇,逐步辐射周边少数民族聚居区,成为多民族文化交融的纽带。

清乾隆、嘉庆时期,沅水航道连通中外,是内地往来东南亚的重要通道,辰河高腔演出甚至现身外事交流场合。清代王昶所著《雪鸿再录》中,便记录下缅甸使节专程观赏辰河高腔的史实。

为戏痴狂,薪火相守

今年暑假期间,辰溪县工人文化馆教室里,稚嫩童声伴着高亢唱腔不断传出——暑假托管班的孩子们正在学唱辰河高腔。辰溪县高腔艺术传承保护中心主任杨军凤介绍,通过暑期托管班,让孩子们在实践中感受非遗魅力,让这门古老声腔代代传下去。

20世纪七八十年代,包括辰河高腔在内的传统戏曲整体遇冷。然而,从政府部门到酷爱辰河戏的演员不愿看到深印文化记忆的辰河戏就此在历史中湮没。

1981年,湖南省艺术学校辰河戏科在怀化开班,来自全市13个县、市、区的戏剧苗子汇聚一堂,于唱念做打中憧憬复兴的美好未来。

当时的教师队伍中,有几名重量级的老师傅来自辰溪县:素有“辰河戏活词典”的老艺人石玉松、唢呐师江俊卿、小生杨仕元、男旦张圣娥。学校老师倾囊相授,一批新秀迅速成长。

培训结束后,新秀成为各地辰河戏传承的顶梁柱。深得江俊卿真传,周生忠是当今唢呐演奏技艺的“集大成者”,在溆浦县文化领域广传技艺;小生演员杨进后调至泸溪县,一直活跃在辰河戏的舞台上。1989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怀化组织辰河目连戏抢救性演出录像,他俩均以出色的表现,广受赞誉。

在辰溪,更有一群坚守初心的辰河高腔人,以剧目创作守文脉,以人才培育续薪火,以传播创新扩受众,希望让这一古老的剧种既扎根传统文化沃土,又拥抱时代与未来。

杨仕元老师傅的高徒杨七妹,在县高腔艺术传承保护中心工作,1997年诞下早产女儿无奈离开剧团,在县城经营南杂小店。生活日渐宽裕,心底却始终空落,每到夜晚清点货品,耳边总萦绕着熟悉的高腔曲调,她常感慨:“一日不唱戏,心底便焦躁难安。”

高腔一曲出辰河

(杨七妹(中)饰演的穆桂英,威风凛凛。)

1998 年夏季,剧团赴安江巡演人员紧缺,杨七妹当即低价转让店铺,背着幼女奔赴剧组。常年随团漂泊令家庭产生裂痕,最终她与丈夫分手,将整个人生尽数托付戏台。一句“高腔难以养家,可我辈必须守住高腔”,道尽梨园人的坚守。

杨七妹是剧团当家花旦,功底、唱功皆属上乘。2018 年 12 月,昆山湿冷冬日,全国戏曲百戏(昆山)展演舞台之上,聚光灯落在她身上。此番上演的《抢棍》,是辰河高腔下河路子文戏武演的代表剧目,全折核心功夫集中在一根木棍的拉锯对打。

年过半百的杨七妹足尖轻点,利落完成跪步拉锯,随即亮出独门甩发绝技:平甩、斜甩层层递进,收尾一招“甩太极图”,发辫于头顶飞速旋出饱满圆环,全场观者屏息凝神。

她的唱腔更是一绝,将湘西山歌、沅水号子的润腔技法融入高腔曲牌,哭腔初时细若游丝,转瞬裂金碎玉、直击人心。她塑造的不只是命运坎坷的贤妻,更是身处逆境、外柔内刚的女性形象。剧目落幕,全场静默三秒,随即掌声轰鸣。有戏迷感慨:“从前总以为高腔只是山野粗粝的呐喊,不承想兼具婉转细腻的唱腔,身段做功更是扎实过硬。”

2016年,石玉松的侄孙女石兰英从辰溪县辰河高腔剧团退休。旁人退休后多含饴弄孙、休闲度日,她却径直返回田湾老家。望着曾经乐声不绝、如今落满尘埃的古戏台,心中满是酸楚。兄长石际道叹息:“这门老手艺,怕是要断在我们这一辈手里了。”

石兰英沉默不语,归家后取出六万元养老积蓄——这是她半生的积攒,决意以此复原祖辈石玉松留下的戏曲脉络。

1984 年深秋,田湾镇农科村,老艺人石玉松弥留之际,用尽气力念完《花目连》最后一句唱词,伴着窗外呜咽流淌的辰河水溘然长逝。老人带走数十年沉淀的戏曲功底,也留下一段亟待填补的艺术空白。谁也未曾料到,三十年后,这份遗憾将由侄孙女石兰英一点点弥补。

六万元积蓄尽数投入戏曲传承,周遭亲友纷纷不解:这笔钱对于普通戏曲演员已是毕生积蓄,如今年轻人多外出务工,鲜少有人愿意静下心听古戏。

可石兰英性情执拗,她在镇上租下闲置仓库,自行粉刷、布设灯光、安装镜台,挂牌成立 “田湾镇辰河高腔协会”。无演员,便登门寻访早已封箱歇演的老艺人;无学徒,便邀约放学后闲暇的孩童学戏。

高腔一曲出辰河

(辰溪县田湾镇辰河高腔协会送戏下乡。石兰英供图)

协会初创之时,仅有数支破旧唢呐、几面破损铜锣。石兰英一人身兼会长、授课老师,还要照料一众学员日常。为节约开支,戏服上的亮片全由她亲手缝制;排练至深夜,便留学员在家吃饭。旁人劝她顺应时代:“当下短视频娱乐盛行,谁还愿意守着老旧戏曲?”

石兰英只是淡然一笑:“短视频是时下消遣,高腔是祖辈留下的根。只要还有一人愿意听,我便不会停下教戏。”

昏黄灯光下,她带领三十余名会员逐字逐句打磨唱腔。脑海中时常浮现石玉松严苛教戏的模样,对唱腔韵味分毫不让。她摊开祖辈留存的手抄曲本,对照老式录音磁带反复校正,整理出百余个濒临失传的经典曲牌。白纸黑字间沉寂多年的曲谱,在她坚定的领唱声中,重新化作鲜活灵动的唱腔。

在辰溪,坚守高腔传承的动人故事远不止剧团艺人,许多普通戏迷亦甘愿倾尽热忱。

中方县泸阳镇的杨世元,年少时偶遇辰溪县高腔保护中心下乡演出,一眼痴迷辰河戏,戏曲的一招一式、一板一腔深深烙印心底。初中毕业,他毅然追随戏班四处观演,上山劳作时,脑海里回荡的仍是戏曲旋律。

此后,杨世元拜老艺人杨圣银为师潜心学艺,完整承袭师傅唱腔与身段功夫。虽未正式进入专业剧团,却常年奔走乡间戏台传承技艺,每逢节庆,乡村舞台总能看见他登台的身影。近年来,他在家乡深山开办养牛场,笑称山间清幽环境更利于开嗓练声,即便劳作辛苦,也从未放下心中挚爱的辰河高腔。

辰河戏传承队伍中,家族世代接力的场景随处可见:袁传义、李玲玲夫妻因戏结缘,数十年搭档演出,奔赴城乡送戏;杨隆辉夫妇深耕戏台一辈子,女儿杨军凤接过传承重任,扛起非遗推广的大旗。正是这群痴心戏曲、甘愿奉献的传承人,推着辰河高腔跨越岁月,持续向前。

守正创新,与时新生

坚守传承是对历史的敬畏,融合创新则是面向未来的突围之路。辰溪县高腔艺术传承保护中心主任杨军凤对此深有体会:几年前她还在为青年受众稀缺发愁,如今却忙着策划高腔演员与街舞少年同台展演。

高腔一曲出辰河

(高亢的辰河高腔为体育赛事助威。)

去年盛夏,辰溪举办的全国“村 BA”赛事火爆全城,球场人声鼎沸、座无虚席。中场休息时段,观众本以为会迎来常规啦啦队表演,打击乐骤然响起,《辰河辰韵高腔情》《巨龙腾飞傲东方》等新编高腔选段响彻赛场。古老非遗戏曲搭配全新舞台呈现,同赛场精彩赛事一样收获满堂喝彩。

古今艺术碰撞,非但不显违和,反倒勾起大批年轻人的好奇心。短视频平台上,“辰河高腔炸场村 BA” 话题迅速走红。杨军凤坦言:“从前是我们主动奔走邀约观众看戏,如今年轻人主动追寻高腔演出。”为让辰河高腔贴近年轻群体,当地政府拨付专项资金改编《金玉满堂》等传统剧目,引入全息投影舞台技术,尝试融合电子乐与传统唢呐帮腔。

高腔一曲出辰河

(辰河高腔演出深受男女老少喜爱。肖冬华 摄)

新版《金玉满堂》公演现场座无虚席,传统内核搭配现代化舞台,观众看得投入、听得尽兴,好评不绝。老戏曲收获新一代知音,核心在于坚守传统根基的同时主动求变,让非遗在创新中永续流传。

修溪镇木洲村百年古戏台修缮一新,每到周末便迎来研学团队。孩童们围在老艺人身边,触摸传统乐器、学习基础唱腔。有游客在留言簿写下感悟:“孩子在这里读懂课本之外的乡土历史,触摸根植大地的本土文化。”

非遗戏曲是活态文化,唯有活态保护、动态传承,方能长久存续。

早年,辰溪艺人孙红常驻湘西乾州古城推广辰河高腔,石板街上游客步履匆匆,鲜有人愿意静心听完整《黄金印》。看着举着自拍杆、沿街闲逛的年轻游客,孙红一度心生无力:在多元现代娱乐面前,传统高腔似乎失去吸引力。

“唯有以创新搭建传统文化与现代生活的桥梁,古老戏曲才能焕发时代光彩。”孙红开始探索改良路径:为传统唱段增加抓耳前奏,将长篇折子戏精简为三五分钟精华片段;演出间隙走下舞台,手持话筒与游客互动教学,邀请游客学一句辰溪方言高腔。

这场尝试收获意外成效。当一名广东游客跟着她用高腔唱出 “涯爱你”(我爱你),全场欢笑阵阵,掌声四起。游客将现场视频上传抖音,一夜之间,孙红与辰河高腔同步走红网络。

戏台设在景区,艺术贴近群众,文旅融合的活态传承模式初见成效。辰河高腔不再局限于固定剧场,辰阳古镇端午民俗、乡村 “村 BA”中场展演,处处可见孙红登台的身影。她打破固有表演程式,让高腔化作流动于市井烟火间的独特风景。

非遗保护贵在精准施策。2006年辰河高腔列入首批国家级非遗名录后,辰溪县先后出台《辰河高腔文化遗产保护办法》《辰河高腔传承人保护办法》,系统搜集整理传统剧本、翻新修缮辰河高腔剧院;开设戏曲苗子培训班,招录青少年系统学习唱、做、念、打与文武场伴奏,有效缓解戏曲人才断层难题。

​高腔一曲出辰河

(青年演员在演出。 曾晶 摄)

守好文化根脉,紧跟时代潮流。辰溪县高腔艺术传承保护中心近年来复排《目连救母》精华折子、《琵琶记・书馆》《搜宫逼诏》等经典传统剧目,同时融入现代舞美、简化叙事节奏吸引青年观众。每年开展“演艺惠民・送戏下乡”演出超200场,丰富城乡群众精神文化生活。

伫立大酉山巅,山风拂面,沅水碧波荡漾,河面涟漪层层舒展。回望辰河高腔这朵绽放于湘西大地的艺术奇葩,历经数百年风雨洗礼,依旧蓬勃盛放。

它不是封存于博物馆的静态标本,而是融入辰溪人血脉的文化基因。无论是民间围鼓堂随性清唱,还是专业剧场精心公演,都能从中触摸厚重历史,感受绵延不绝的人间温情。

“其节以鼓,唢呐帮腔,一人启口,众人附和。”一曲激昂高亢的辰河高腔直冲云霄。

这,是跨越五百年的辰河高腔;这,是一腔赤诚守护非遗的热血辰溪。

责编:易鑫

一审:易鑫

二审:李夏涛

三审:肖畅

来源:怀化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