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山柴写人间丨湘江副刊·悦读

莫泥

几年前就知道湘中作者肖克寒在专心致志写“山柴花”系列乡土长篇小说。2023年，他写出了这个系列的第一部《山霞》，引起较好反响。才两三年，他又捧出了厚重的第二部《柴颂》。

《柴颂》近30万字，作者曾经深情地说过，这是他噙着热泪从湘中梅山文化中、从绿色山风和浓浓亲情里拧出来的“深爱”。小说中的主要内容，包括环境、人物、情节等，虽然是“杂取种种，合成一个”，但在作者的现实生活里的确出现过它们的影子。据作者介绍，他与湘中梅山南界某座大山有着特别深厚的亲缘，这种情愫凝结成他对大山割舍不下的“爱”。这“爱”，不仅让他积累了丰厚的创作素材，更让他体验到了世间的辛酸苦辣、悲欢离合以及人性的善恶美丑，从而激发创作灵感，挥写出这一部雄奇厚重的乡土篇章。

《柴颂》叙写的是湘中略偏西南的大山“万鹊界”及其南面的那片大柴山，这里有一个“巨竹湾村”，村里有一条百年山街叫“柴塘街”。山街从无到有，从有到热火，从热火到衰落，最后悄然消亡。一个个鲜活生动的故事既勾勒出不同人物的命运，也映射出人性的深刻和斑斓，体现对真善美的颂扬和对假恶丑的鞭挞，同时宣传本土梅山文化。

从主要故事来看，小说以柴塘山街上黄世龙和黄世告两家关系从密不可分到彻底决裂的重大变化为主线，交织着黄吉生出走后暴富蜕变、“胡姐姐”善良而遭不测、黄世龙与“巧嫂嫂”相恋、春伢子和“三妹子”联合养鱼、唐奶奶与失散多年的女儿团聚、“皮匠”被迫离开山街的遭遇等等，情节跌宕起伏而又针脚绵密，读后让人百感丛生、荡气回肠。故事中有眼泪和欢笑，有山风般温柔轻盈的和谐美好，有山雾般缭乱莫测的世故，更有悲喜交集的喟叹。

小说中大小人物有十几个。对于主要人物，作家尤其善于抓住“这一个”的特性，精雕细镂，使人物形象不仅立得起，站得稳，而且栩栩如生，表现出作者的过硬笔力。

小说中几个主要人物，黄世龙的有胆有识、有情有义，黄世告的单纯与懦弱，黄吉生的心高气傲、工于心计，“胡姐姐”的纯朴贤惠，毛背生的玩世不恭却又清纯朴实等，作者通过典型细节将这些人物描绘得活灵活现。如在小说第70章写黄世龙与“巧嫂嫂”深夜“夹石”奇遇的精彩片段中，生活作风向来有点放浪的“巧嫂嫂”一直暗恋着失去了妻子的黄世龙，她凭着女性的敏感知道黄世龙心里也有着她。但他们之间始终没有捅破那一层纸。在这里，作者通过对人物表情、动作、说话方面的细节描写，很好地表现了人物的身份、性格、情感，令人动容。像这样的精彩片段，小说中随处可见。

小说全篇以倒叙起笔，主体以“山柴”和“宝公垴”意象为气脉联络，于布局严谨中又有灵动变化；由于作者长期的乡土生活和多年炼就的散文功底，小说的语言格外质朴厚实，清新细腻，就像林中的山泉在流淌吟唱。醇厚的梅山文化更是浸润着字里行间，渲染出独特的山乡氛围，大幅提升了作品的可读性……

作品开篇题记中说：“山上一根柴，就是一个字。人间的字，哪有山上的柴多。山里的好柴，一旦点燃，就可以升起火焰，照亮山路，温暖大山的每一颗人心。”

作者：莫泥 版面责编 黄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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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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