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船山》(109)|第十一章第四节 密函传警,身陷藩堂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10-18 06:39:50

“喏,你是夫之先生吧?”

邹统鲁离开客栈后,王夫之正在紧张忙碌,突然,一名穿着古怪、戴着面具的灰衣人匆匆走近他,塞给他一封密函后,马上消失了。

“此是何人?”王夫之感到非常奇怪,他展开密函一看,里面只有一行小字,看了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三王爷差人来索命,速逃。”

王夫之惊了一身冷汗:这个灰衣人是谁?他受谁的指使,送来这么一封密函?密函的内容是真实的吗?

“夫之哥,怎么啦?”姜若画见状,问道。

王夫之没有吱声,他预感到郭衮冕出事了。他突然觉得借嵌宝石花形金饰给郭衮冕太不应该了,不仅害了郭衮冕,而且害了自己。“岂能如此愚蠢、冲动,意气用事?”王夫之不断地责备自己。眼下尚德客栈正是最忙碌的时候,统鲁兄把首批伤员送来后,已经返回前线,可能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伤员送到。虽然尚德客栈并不大,但将全部床位空出来,还是能够安排五六十名伤员的。画妹一个弱女子,面对这等重大事情,虽然处理得井井有条,但毕竟孤掌难鸣。画妹楼上楼下不停地跑,既要安排床位,登记伤员,还要给伤员包扎,已忙得满头大汗,口干舌燥,喉咙都有些嘶哑了,“此时离开,画妹何以支撑?”

“夫之哥,究竟怎么啦?”姜若画发现不对,立即走过来问道。

王夫之摇摇头,道:“没事,没事。”

话音刚落,桂王府的人果然到了。为首的人吼道:“拿下乱臣逆贼王夫之!”

姜若画目瞪口呆,尖声叫道:“夫之哥,怎么回事?他们是官府的人吗,一定弄错了!”

王夫之倒是很镇定,对上来捆绑他的卫卒道:“让在下洗洗手上血渍。”获准许后,他用清水洗了洗手,整理衣冠,回头对姜若画叮嘱道:“画妹,我没事。你放心。这里要辛苦你了,你多多保重。”说完,也不看姜若画的反应,转身跟着桂王府的人离开了。

“进去!”

这就是威风凛凛的桂王府?随着一声斥叱,王夫之被一队快马火速押送至桂王府镇抚司,并被狠狠地推倒在地。王夫之从冷冰冰的地上爬起来,抬头一看,但见三王爷正襟危坐,一脸怒气。堂中墙上挂有一楹联,左侧是:“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右侧是:“负民即负国,宁他负矣”。

三王爷两旁各有四名侍卫持械站立,堂内空气异常紧张。

尽管王夫之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他看到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郭衮冕和姜氏姐妹时,他脑子里“嗡”的一声,顿感大难临头了。

三王爷朝王夫之怒喝一声:“逆贼王夫之,快快跪下!”话毕,立即就有两名侍卫上来,朝着王夫之的后腿就是一踹。王夫之应声倒地,爬起来,正要开口,却被三王爷呵斥住了:“逆贼王夫之,本王待你不薄,为何认贼作父,恩将仇报?”

王夫之闻此,痛感莫名:倘若三王爷责我将宝物借出,确有过失,我口服心服,愿受惩处,但此事与“逆贼”和“认贼作父”云云联系不上矣。他隐隐感到不安,难道“维鹰会”阴魂不散,继续作恶栽赃他?想到这里,他遂朗声道:“王家世代蒙受皇恩,桂王及三王爷、四王爷均有恩泽于王家,夫之没齿不忘。夫之对朝廷、对王爷忠心耿耿,虽肝脑涂地不足惜,岂敢有丝毫逆忤之心?”

“果然是衡州才子,舌似莲花,巧如弹簧。”三王爷冷笑一声,斥道:“本王且问你,赏你的宝物现在何处?”

“宝物确已借人,此乃夫之之错,罪该万死!”王夫之淡定道:“三王爷若凭此过错惩处,夫之毫无怨言。”

“本王再问你,你与‘维鹰会’是何关系?”三王爷厉声道。

“夫之与‘维鹰会’无半点关系。”王夫之心想,果然还是“维鹰会”,便恨恨道:“该邪恶组织曾欲栽赃夫之,但以失败告终。”

“好一个‘栽赃’!哼,看来你倒是有预见,欲脱罪乎?”言罢,三王爷将那封密函掷之于地,一侍卫立即捡起,递给王夫之。三王爷怒吼道:“难道此为‘栽赃’不成?”

王夫之展信一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镇抚司里的人面面相觑,均以为王夫之疯了。三王爷亦是大惊,却并不认为王夫之是装疯。三王爷呵斥道:“逆贼王夫之,休要装疯卖傻!密函在此,佯作癫狂,只能欲盖弥彰!”

“三王爷,‘维鹰会’此等下流做派,夫之上回已领教了。”王夫之毫无畏惧,坦然讲述了“维鹰会”指使店小二栽赃他的事情,然后摇头道:“夫之并未料到,邪恶组织贼心不死,继续嫁祸于人,望三王爷务必明鉴!”

《王船山》(108)|第十一章第三节 客舍逢亲,战地扶伤

《王船山》(109)|第十一章第四节 密函传警,身陷藩堂

责编:吴天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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