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清茶话文学 两代学人问“腔调”——专访著名作家、中国作协原副主席陈建功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10月17日讯（通讯员 张紫时）正在长沙出席重要活动的中国作家协会原副主席、著名作家陈建功，于10月16日会见了中南大学聂茂教授及其带领的三名博士生，进行了一场深度的文学访谈。

此次访谈以陈建功半个多世纪的创作与人生为线索，设置了10多个相互勾连的问题。对话从一段“屈辱的心灵历程”切入：1973年，青年陈建功因政审失去工农兵学员推荐资格，却在同一年发表讴歌“工农兵上大学”的叙事诗《欢送》；此后十年矿工生涯，反而馈赠给他“不装”的精神优势。问题进而延伸到1995年调入中国作协后“写完‘简报’已无诗”的自嘲与自省、1984年杭州会议上提出的“换一种活法儿、想法儿、写法儿”，以及他为何在寻根思潮中选择北京胡同，在“文化”中看见需要被审视的“愚昧”。

与此同时，聂茂团队还问到陈建功的《找乐》与《辘轳把胡同9号》究竟是民族的“根”，还是一曲提前写好的“挽歌”？《鬈毛》里的卢森是不是20世纪80年代的“躺平青年”？“寻根”与“先锋”两股方向相反的思潮为何几乎同时退潮？先锋文学引以为荣的“读不懂”，究竟是精神难度还是一种话语权力？文学史为何从未把这位深谙略萨式文体创新的作家写进“先锋派”？这些问题层层递进，最终收束于AI时代之问：当“腔调”可以被算法在一秒钟内模仿，“诚实”是否成了文学最后的、不可让渡的先锋性？

访谈中，陈建功反复谈及“荒诞”。在他看来，这种荒诞并非西方的舶来品，而是中国本土经验中本就有的荒诞。对西方所谓现代派、先锋派以及各种西方文学思潮，我们都应当保持足够的警惕，少谈些主义之类的东西，多做些务实性的事情。在强调建构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今天，他提醒青年学人要有质疑的精神，要有敢于做“艺术的叛徒”的勇气——不盲从既成的言说方式，不把借来的方法当成自己的腔调。

面对两代学人的真诚追问，陈建功结合个人经历与时代语境逐一详尽解答，坦陈历史，直面当下，既有对文学规律的深刻阐发，也有对青年写作者的殷切寄望。访谈结束后，他表示这样的交流非常好，也让他进一步理清了生活与创作中的一些思路。

“一杯清茶，畅谈文学；两袖清风，漫话人生。”聂茂教授深深感慨：从建功主席身上，真正懂得了什么叫文学大家，也更明白“德艺双馨”的丰沛含义。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这场清茶之约，留下的不只是学问，更是两代学人对文学诚实的共同确认。

作者： 张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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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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