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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辉：某条从未去过的河|我们的端午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6-15 11:46:48
作者丨刘辉
青箬叶从早市运来，
整条街都是山野的潮气。
我们蹲在檐下洗叶子，
水珠顺着叶脉走，
像沿着某条从未去过的河。
祖母把粽叶折成漏斗，
把糯米压紧，
把时间压紧。
她母亲教她的时候说：
角要尖，线要韧，
压紧了才不会散。
鼓声从上游滚下来。
河面先绷紧。
然后空气。
然后岸上的胸口。
桡劈下去。
水不是让开的——
是碎开的。
脸上的水沫，是江水
还是两千三百年前
那个人溅起来的？
孩子问：他为什么要跳？
风翻着楚辞，
翻了很久，
一页也没翻完。
我们往江里抛粽子。
最早的粽子还在下沉。
还没有到底。
他问过的那些话还在水上漂——
天问，九歌，涉江，哀郢，
字字如青粽，沉不下去。
那漩涡也还在。
两千三百年前的形状。
把手伸进去，
它往同一个方向拧。
那是我们的方向。
不是向前。
是向下——
更深的地方，
有什么正在升起。
责编：刘瀚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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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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