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归沧海 月照山河——观电视剧《太平年》

  新湖南客户端   2026-03-11 22:50:39

文图/邹和阳

题记:潮归沧海,千年不过一瞬;月照山河,万里原是一家。

江南的春雨,总是淅淅沥沥,似丝似缕,缠绵悱恻。看完《太平年》的那个夜晚,我伫立在窗前凝望,远处的灯火在雨雾中晕染成一片梦幻的金黄,这湘江的春夜,仿佛千年前钱塘的晚潮。

《太平年》的叙事克制而深沉,不渲染悲怆,不标榜功德,只是平静地呈现一个事实:“有些选择,注定要被误解;有些担当,注定要埋入尘埃。”站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节点上回望,《太平年》不仅让我们重温了吴越与北宋间战争与和平的历史,更深刻地传递了中华民族追求统一与和平的精神。

钱俶纳土归宋的史事,浩瀚史书虽然着墨不多,但在历史的星空,仍然十分耀眼夺目。当目睹剧中那位吴越国主,最后一次轻抚杭州城楼的青砖,最后一次凝眸西湖的烟波,最后一次聆听灵隐寺的钟声穿透暮色,我忽然领悟:有些告别,并非为了走向终结,而是为了开启更大的团圆之门。

潮声,是个人放下过往的决绝之音,亦是万人相守岁月的温柔之韵。

钱俶独自站在钱塘江畔,看大潮汹涌而来,又温柔退去。他低语,祖父钱镠王曾在此筑塘挡潮,护一方百姓安澜。那潮声中,蕴藏着吴越国的百年基业,回荡着“保境安民”的祖宗遗训,更激荡着一个民族对安稳岁月的原始渴望。剧中这镜头定格在我记忆深处。

我们在深圳湾畔凝望对岸香港的璀璨灯火,在厦门鼓浪屿远眺金门岛的朦胧轮廓,在福州三坊七巷静听老人讲述海峡那边的悠悠亲情之时的那种望之难及、思之难舍的惆怅,与钱俶当年的抉择,何尝不是同一种乡愁?潮归沧海,终归一处;月照山河,原是一家。历史的潮汐,从未真正割断血脉的相连;只会在某个转折处,静候一个懂得“放下”的人。钱俶放下了什么?一姓之尊荣,一方之割据,一世之骂名。他又守住了什么?江南的丝竹未因战火而绝,西湖的荷花未因易主而谢,千万户人家的炊烟,依旧于每个清晨袅袅升起。

“惟楚有材,于斯为盛。”真正的“盛”,从来不是偏安一隅,而是汇入大海的壮阔。 从屈原的“哀民生之多艰”,到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再到近代湘人出湘关、赴国难,无不是以“舍”求“全”,以“让”求“兴”。钱俶的选择,在当时士大夫眼中或许是“失节”。可当我看见剧中那位老臣,颤巍巍地捧着吴越国的版图时,泪水滴在绢帛上,晕染出杭州的山水轮廓,我明白了:真正的勇气,从不是执剑相向的刚烈,而是放下执念的温柔。

纳土那日,杭州的百姓自发来到街头。没有哀泣,只有沉默的目送。一位老农放下手中的锄头,向着王宫的方向深深一揖。那一揖,揖的是乱世终结的庆幸,是对太平盛世的期许。统一,从来不是王侯的功业,而是黎庶的福祉。

月照,是青史褒贬忠奸的公正之判,亦是文明丈量古今的永恒之尺。

历史是公正的裁判,为统一者铸造丰碑,也为分裂者竖起耻辱柱。秦始皇并吞六国,结束五百余年分裂割据,开创中国首个中央集权王朝,奠定中华统一版图,史尊“千古一帝”。无秦之统一,何来汉之强盛?无版图之整合,何来文明之延续?康熙八岁登基,十四亲政,弱冠除鳌拜、平三藩,而立收台湾、抗沙俄,古稀征噶尔丹、纳西藏,以卓越政治智慧维系多民族国家统一,奠定今日中国领土基本框架。郑成功“开辟荆榛逐荷夷”,收复台湾,使宝岛重归祖国。至今海峡风浪,犹回荡先贤浩然正气。左宗棠年近古稀,抬棺出关,收复新疆,于列强环伺中保住西北万里河山。“身无半亩,心忧天下”,“新栽杨柳三千里,引得春风度玉关”,此非独军事之胜,实乃统一信念之凯旋。

钱俶是历史丰碑中最独特的一座,尽管他没有秦皇汉武那样的显赫武功,但通过“纳土归宋”的明智决策,他成功地避免了吴越地区的战火,保护了江南的富庶,并且为中华的统一提前了数十年。在“武功”与“文治”之间,在“征服”与“融合”之间,他选择了最符合文明延续的道路。今日杭州的钱王祠,香火依旧;西湖边的钱王射潮雕像,巍然屹立,这便是历史对统一者的褒奖。然而,那些分裂国家、破坏统一的罪人,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归途,是一方纳土归宗的赤诚之约,亦是万里山河归心的千年之约。

剧终时,钱俶已老,他在汴京的庭院中种下了一株从杭州带来的桂花树。秋来,满院芬芳,他闭着眼,仿佛又听见了西湖的荷风,运河的橹声。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余光中的诗:“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千年易过,乡愁难消。

今日之中国,已非割据的五代十国。然那份对完全统一的渴望,依然如钱塘潮涌般,在历史的深处奔流不息,昼夜不舍,春秋不改,千年不易。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从来不是单一的经济叙事,而是一部文明全面复兴的宏大史诗;祖国的完全统一,则是这部史诗中最沉郁、最壮怀的华彩乐章。从“站起来”的屈辱中觉醒,到“富起来”的砥砺中奋进,再到“强起来”的自信中屹立,我们走过的,是一条从救亡图存到自立于民族之林的壮阔征程。统一大业的完成,将是这征程上最沉重的里程碑,亦是最辉煌的加冕礼。这不仅意味着领土的完整,更意味着一个民族跨越世纪的心理疗愈,一种文明历经沧桑的历史重组,一个大国面向未来的格局重塑。潮声不息,山河待归。这渴望,深沉如海;这信念,激昂如潮。

以通为桥。让经济的血脉畅通无阻,从贸易往来到产业融合,从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到创新资源的共享共用,让利益的纽带成为最坚韧的连接。以文为根。 让文化的认同深入人心,从共同的历史记忆到共享的文化符号,从传统的节庆习俗到当代的流行文化,让“我们”的归属感成为最深沉的根基。以民为本。让民生的福祉普惠共享,从教育医疗的互通到就业创业的同权,从基层治理的参与到社会服务的均等,让生活的温度成为最动人的召唤。

一湾海峡,隔不断潮汐的呼吸、季风的往来。台湾山脉与武夷山脉同出一脉,浊水溪与闽江共赴东海,岛与陆本是同一块板块的裂隙,同一道山脊的延伸。从三国卫温浮海求夷洲,到隋炀三巡流求岛;从宋元闽人渡海开垦,到明清郑氏据台抗清、施琅平台定疆,海峡风浪里,从来回荡着同一片桨声。妈祖香火同燃一炉,南音歌仔同调一曲,端午龙舟同竞一水,中秋明月同照一家。方言里存着中原古音,习俗里留着河洛遗风,分明是同一棵大树,共享着同一条深埋地下的根脉。这些看似遥远的守望,恰是“融合”最深沉的注脚。每一次潮汐的涨落,都是归途的节拍;每一次月相的圆缺,都是归心的刻度。潮归沧海,月照山河,我们不过是在等待,等待一次迟到的团圆,等待一场必然的相遇。

钱俶以“纳土”换“太平”,我们以“融合”求“复兴”。汴京的桂花树早已根深叶茂,而植于每一位中华儿女心中的统一之梦,也正悄然抽枝发芽。千年之后回望,我方开悟:真正的天下归怀,从不是版图的扩张,而是生民的安顿;不朽的历史名节,从不是玉石俱焚的刚烈,而是薪火相传的温柔。这温柔,是历经沧桑后的选择,是洞察大势后的坚守与慈悲。

剧中反复出现“潮”的意象。钱塘江潮,一日两至,从不爽约。那是自然的节律,也是历史的隐喻,分久必合,如潮之信;百川归海,如心所向。任何逆潮而动的力量,终将被时代淘汰;任何顺潮而行的选择,终将被历史铭记。钱俶深掘的,是吴越这一方水土的安宁;他仰望的,却是华夏万里江山的星空。井口虽小,可以观天;星空虽远,终归一地。这“小与大”“近与远”的辩证关系,正是中国智慧的精髓,不忘本来,才能开辟未来;善于继承,才能更好创新。

此岸,是一代弃戈止战的担当之年,亦是千秋家国同梦的太平之年。

太平年,是所有人的年。雨停了,天际泛起了霞光,岳麓山轮廓渐显。玉兰正在绽放,洁白的花瓣上缀着雨珠,似昨夜悬着的泪,又若今晨初醒的笑。“太平年,非一人之年,乃众人之年。”剧中那句台词在我的耳边反复回响。是啊,当台湾海峡的浪涛终归静谧,当阿里山的云海与黄山的松涛交相辉映,当澎湖湾的晚风轻拂鼓浪屿的琴音时,那方为真正的太平年。那时,我们可以告慰钱俶,告慰所有为统一而守望的先人:这山河,终如所愿;这团圆,终将圆满。

我站在这宏大的历史叙事之中,深感个体与时代的同频共振。从钱俶的抉择到今日的追求,从被动的“纳土”到主动的“融合”,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统一的意志代代相传。

作为新时代的建设者,我们既是这历史的见证者,更是这历史的创造者。以每一份工作的精进为基,每一次交流的真诚为魂,每一个梦想的绽放为翼,为民族的复兴添砖加瓦,为祖国的统一聚沙成塔。历史已经证明,并将继续证明:为祖国统一作出贡献的人,终将名留青史;而那些分裂祖国、破坏统一的人,必将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不仅是经济腾飞、国力强盛,更是文明团圆、心灵归依。《诗经·周颂》:“载戢干戈,载櫜弓矢。”意为洗净战甲、永息干戈。钱俶以不战而实现统一,使江南百姓免于兵燹,此乃“洗甲裳”的真谛。最高级的统一,从来不是征服,而是归心;最持久的太平,从来不是强权,而是认同。

窗外,湘江晨雾渐散。远处橘子洲头,青年毛泽东雕像巍然矗立,目光如炬,凝望东方,那是红太阳升起的地方。

我感慨万千,思潮漫涌,吟成短句《七律·潮归沧海》,诗曰:

禹迹茫茫溯汉唐,

金瓯残缺几沧桑。

秦关汉月熔一鼎,

魏阙吴宫归八荒。

纳土终成天下安,

归心长系庶黎康。

今朝我辈承遗志,

砺戈铸剑洗甲裳。

愿以我辈之奋斗,促统一之早日实现;愿有生之年,得见山河一统,月满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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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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