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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湖南客户端综合 2026-03-12 12:23:12
文|贺鹤来
晓雨初晴，我们来到一处乡居独院。农家主妇正忙于清扫。从她白皙肤色、高挑身材看得出，年轻时多半是个美人坯子。阳春暖院，杖朝老翁靠在藤椅上打盹，鹤发童颜，一眼便知“滋润极好”——茶几上摆放着牛奶、鸡蛋和水果。桃花盛开，佳人入画有诗境，想想都美。
“老肖，好福气！”
驻村工作队其他两位同志几乎异口同声。看来，惊羡的，并非我一人。
故事，还得从俩人初识前一年说起。
2004年是老肖的至暗之年：中年丧子！还没从窒息的悲痛中缓过神来，老伴因悲伤过度死于非命。老肖整天浑浑噩噩，在娄底城区大街小巷游荡，不时，坐在娄星广场的石板凳上，望着天空发呆，被顽童当作“叫化子”戏耍……
“那段时间，想死的心都有……然阿英嫁给我，却将自个浸在苦水里泡。”
说罢，老肖将目光移向妻子，眼里尽是亏欠。但在阿英的字典里：虽苦，但可作乐，是对婚姻的尊重。
当年，阿英不顾家人反对，不动声色捅破窗纸——拽着老肖领了证。那年，老肖58岁，阿英39岁，年龄差一辈，相识也不到半年。没有亲人祝福，两个人便在出租屋弄几个小菜，拜了堂，喝了交杯酒，算是正式“成了亲”。然生活毕竟不是风花雪月，更多的是油米茶盐。可接下来，四处打工、居无定所的日子并不好过。
“何其有幸！一个好伴侣能减少一半的人生疾苦。”
老肖一个劲地夸他生命中的小英子：贤惠、能干、顾家，是一个会过日子的好女人，就算“清贫”似磐石般稳定，小日子也会被她不动声色地生出花来……
当谈及俩人初识的“囧”事，阿英竟然幸福地腼腆起来。
话说，在一次广场舞排练中，阿英鞋跟断裂，脚踝关节扭伤，重重摔倒在地。众人只是干看着。这时，有位好心男跑步上前将她扶起，简单处理之后，又跑到药店买来了冰袋和药膏。这个似“风”一样的男人，便是老肖——走街串巷的修鞋匠。次日，老肖将修好的鞋送还阿英，分文未取。
“对丽人，不可能没有一点动心。”老肖这话很实诚。
似乎遇见了对的眼神，也许是练舞可以排遣寂寞。老肖鬼使神差也来到娄星广场凑热闹——学舞。一来二去，俩人便成了舞伴。面对近在眼前的“辣妹子”，老肖却打起了退堂鼓。阿英哪里晓得：老肖正置身于丧亲之痛和极度自卑的双重阴影之中，教人何以自拔？
“我的现实条件与年龄——我女儿差不多有她大了。我不能‘伤害’她。”
这下，轮到阿英失眠了……
一开始，只是出于同病相怜，接触多了，被老肖温良的品德——不动声色、不求回报的善良以及刻在骨子里的教养所折服。
“我非老肖不嫁，我什么也不管了！”
于是乎，便有了文章开头的一幕。
日子悄无声息地过。时间来到2022年底，阿英随老肖回了老家。谁会料到？阿英不动声色地添置了一辆小型农用工具车，买了几百只鸡仔、鸭仔喂养。说干就干，她还在村民闲置土地种上时令蔬菜。钱从哪来？阿英将压箱底嫁妆钱及多年来省吃俭用的积蓄全部拿了出来，再不够，小额贷款。幸好在上一轮驻村工作队“保姆式”帮扶下，产销两旺，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并于2025年3月稳定脱贫……
致敬，阿英。致敬，老肖。听你们的故事，至少让我们从中获得启迪：最好的“不动声色”大抵是这样，细致入微，绵绵不绝，情深似海！
责编：邓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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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湖南客户端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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