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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2-16 13:22:01
作者‖仲升
题记
一岁将除，万户皆春。
我独守病榻，伴母待晓。
此夜不祈富贵，不问前程，
唯愿慈亲祛病迎新，岁岁长安。
岁至乙巳除夕，人间处处灯火迎春，而我家的新年，却在病榻之前静静展开。没有围炉守岁的热闹，没有觥筹交错的欢愉，只有一灯如豆，映着母亲安静的睡颜，也映着我寸心不改的牵挂。
自母亲染恙，我便放下京华风尘，千里驰归。从前总以为，男儿志在四方，当踏遍关山、凌云而上，于是半生羁旅，四海奔走，把他乡当作征途，把远方当作理想。直到亲眼见母亲被病痛消磨，才恍然懂得：我半生追逐的荣光与高远，抵不过母亲一声安好、一息平稳。
这一夜，是除夕，是辞旧迎新的分界。
别人守的是岁，我守的是娘。
守着输液管缓缓滴落的药液，守着她时轻时重的呼吸，往事便在这静夜里一一浮现。犹记少时贫寒岁月，母亲总以锅底烟火爆炒猪肝，那一缕烟火浓香，是我童年最暖的滋味，更是我后来漂泊京华、风雪独行时，心底最稳的底气。那些灯下缝补的针脚，那些临行前的软语叮嘱，那些默默无言却重如山岳的恩情，此刻都化作病榻前一步不离的守候。
原来世间至味，不是山珍海味，而是堂前灯火、娘亲在侧；
人间至福，不是功成名就，而是亲人无恙，岁月温柔。
窗外爆竹声声，烟火次第升空，照亮半壁夜空。我在病榻之前，默然守岁，将半生疏狂化作绕指柔肠，将一腔深情化作虔诚祈愿。愿旧岁所有风霜疾苦，随今夜钟声尽数散去；愿新年第一缕晨光，先落在母亲安康的笑颜上。
此夕守岁，不拜天地，不祈荣华，
只以寸草之心，拜谢三春晖光；
只以虔诚意念，祈求苍天垂怜。
娘在，家就在；
娘安，岁便安。
此夜无言，唯有深情相伴，静待春归。
作者简介
仲升，湘籍游子。曾怀凌云之志，羁旅京华数载，于文海宦途磨砺心性，于奔波征途坚守初心。半生闯荡，万里归来，方知世间万千繁华，不及病榻前一碗热汤、一声亲安。笔底常书山河，心底最念娘亲，唯以文字寄情，以寸心报春晖。
乙巳年除夕
仲升 于母亲病榻前谨识
责编：郑丹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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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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