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5-12-24 12:40:19
文丨付怡冰
在湖南省电影局主办,潇湘电影集团承办的首届“田汉杯”电影剧本征集评选活动中,我编剧的电影剧本《绣虎少年》获得“入围作品奖”。从全国1500多部电影剧本中脱颖而出,成为30部优秀作品的其中之一,实属不易。剧本根据著名儿童文学作家、湖南省作协主席汤素兰同名小说改编而来,原著小说于2024年出版,一经上市,便备受好评,荣获多项图书奖项。
小说的影视改编,既要讲好小说中的故事,又要依托电影本身的艺术特性与影像语言,创造出一种全新的艺术形式,因此改编也是再创造。改编《绣虎少年》,我选择较为忠实地还原主体故事和主要人物,残疾少年梓屹的成长是小说的主线,副线则是梓屹奶奶柳家惠幼年时家中的绣庄往事。但在电影中要达到这种“复调效果”,其叙述节奏和剪辑节点也与小说大不相同。

剧本将现在时与过去式相结合,将湘绣的非遗与长沙抗战历史通过蒙太奇展现,将奶奶对故乡的找寻和梓屹对自我的寻找相勾连,非遗传承与成长故事以此紧密缠绕,画虎、绣虎作为重要的人物贯穿动作,统摄全剧。
《绣虎少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儿童电影,也就是说,它更倾向于面向青少年和成人。但是这个戏确实是写一个男孩从九岁到高中毕业的成长历程,里面不乏儿童游戏、生活、上学的场景,在幼年时所遇到的爱与伤痛,是成长之路上所避不开的养分与消耗。每一个人寻找、实现理想的旅途,都是从童年开始的。《绣虎少年》展现的童年,则更加“戏剧性”,因为主人公是一位残障男孩,相比普通孩子,他的成长肯定难得多,阻力便也大得多。但是幸好,家人的爱守护着他。这个男孩不仅扛住了命运的暴风雨,对生活保有的好奇心让他的家族基因得以在指尖激活,他找到了自身所爱——湘绣。湘绣赋予了他成长的能量,让他找到了自我,他最终成为了湘绣非遗代表性传承人。
在创作剧本前,我专门拜访了本书的原型人物蒋桐万老师,参观了湘绣博物馆,阅读了湘绣相关的书籍,熟悉湘绣的特点、针法和发展史。我知道这些会成为我创作的底气,会赐予我创作的感觉,剧本中某个不经意却精妙的细节也许就在阅读过程中埋下了种子,适时便迸然而出。
《绣虎少年》是成长故事,是非遗故事,也是湖湘故事。只有湖湘人民的热血、精锐与实干才能孕育出中国四大名绣之首——湘绣。我记得,汤老师在完成小说后就将文档发给我阅读,奶奶的回忆部分让我念念不忘。在书正式出版后,我又翻书重读,更能感受到这段回忆与“当下叙事”联动的节奏,觉察到作者在处理这段写作时专门的笔法,我被深深吸引。奶奶的回忆,不仅是家族往事,更是长沙绣庄兴亡史,还牵连着抗战历史下的国运兴衰。我一直对文夕大火感兴趣,它是抗日战争的一部分,但是它远超过了战争本身带给人与城的伤害,并且它的暧昧不明、含糊不清,使得虽然长沙的受损程度在“二战”中与被原子弹袭击的广岛、长崎齐名,却又那么“不知名”。那是长沙这座千年古城的血泪与沧桑,“百年缔造,毁于一旦”是何等的伤痛?但现在的长沙人却不怎么提它。这也许是娱乐之都的忘性,又或许是一种百折不挠的生命力。没有什么可以影响长沙人享受当下的生活。但是有些事情,是不可以遗忘的。我将书中的回忆必然要回望历史,扩充细节,增加画面,改编的过程让我兴奋。
创作剧本《绣虎少年》,如同和少年梓屹经历了一段人生,他的脆弱无助、他的痛苦不安、他的绝望悲观,我也一并体验了。一个残障孩子的成长,实在太不容易。当他找到自身所爱时的兴奋和专注,我在生活中也能与之产生共鸣。让我想起《德米安:彷徨少年时》里那段经典的文字:“对每个人而言,真正的职责只有一个:找到自我。然后在心中坚守其一生,全心全意,永不停息。所有其他的路都是不完整的,是人的逃避方式,是对大众理想的懦弱回归,是随波逐流,是对内心的恐惧”。找到自我的人,是幸运的。
感谢汤老师的信任,她是一位成就斐然的大作家。我很清楚,她的小说让我站在很高的创作起点上,我从她的小说里感受着、吸纳着,再在脑海中构思画面、声音,最终在电影剧本中构建起绵延的影像。虽然在当下电影市场中,儿童电影受到忽视,制作发行状况并不乐观,但儿童电影所具备的“沁润融通”的美育力量是悠远流长的,需要有理想、有担当的电影人积极关注与探索。
(本文是湖南师范大学国家“双一流”建设学科学生前沿项目阶段性成果。基金项目名称:《新时期以来中国儿童文学的电影改编》,批准号为2024QY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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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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