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戴旭华

我的小学一到四年级是在本大队的花园小学读的。读五年级时，我被分配到泉塘湾小学，即当时的中心小学，班主任和语文老师是汤孝义老师。

当时，我们心里都知道，我们五甲班大多是从各村小来的“野孩子”、“土孩子”、基础相对薄弱的孩子，活动方面相对“笨拙”一点的孩子。但是，敬爱的汤老师从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轻视和放松，没有一丝一毫的失望和畏惧，尤其难能可贵的是，从来不会拿我们班的“短板”和优秀的五乙班的“长板”比，从来没有。从班干部的选拔和培养、班级事务的管理，到学习生活的关注、各项活动的组织，都是井井有条、“渐入佳境”，甚至“特长生培养”也是“崭露头角”。我现在依然记得超级阳光大方机智的班长刘柏林，记得能歌善舞泼辣能干的文娱委员陈子珊，记得踏实认真书写漂亮的宣传委员陈宁，记得纯真可爱热情洋溢的生活委员李爱珍，也记得那个略显害羞的学习委员，哈哈，就是我！对了，体育委员应该是喊口令嗓音超级洪亮的钟广才同学。

对了，那时候我们背课文，人人都得在汤老师面前过关，放学前过关的方可回家。过关时，汤老师手持课本，半眯着眼睛，似乎在休息，实则不放过每一个细节。每次背课文合格的，汤老师就在课文题目的右上角写个“背”字。汤老师写的“背”字，是我至今见过的最美的“背”字！

对了，听说调皮的同学都被汤老师罚过，但都是“温柔型”，有个别同学甚至留到家长来校接回去，晚上七点半了。听同学说，汤老师当着家长的面又极力称赞孩子的长处。尽管这样“温柔”，但效果奇好。

早几天和一个“调皮”的同学聊起这些往事，他说：“我在他面前被抓过，不敢造次，记忆犹新。”他还说：“汤老师那时候是民办教师，虽然要在家作田，每次做好‘关键事情’即进教室，但给学生的印象是很精致，为人师表。”这一点，不是同学说，我还真不知道或者不记得了。我的印象中汤老师从来没有耽误我们半节上课包括自习课。

感谢汤老师！他虽然家里农事要操心，但他真的在教育我们和陪伴我们上面做足了功夫，做到了极致。好比我们都是运动员，他愿意给我们每一个每一天“陪跑”，不管你跑得快与慢，他都是最真诚给力的拉拉队队员。虽然个子高大的汤老师属于“静若处子”型，“彬彬有礼”型，“容易害羞”型，但是，他对我们的笑容足够多足够亲切，甚至经常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他对学生的关心，对事业的执着，对生活的热爱，足够温暖我们鼓舞我们……

在汤老师的带领下，我不仅越来越爱学习，也越来越爱同学、爱活动、爱生活。记得那时放学后就经常去罗荣繁家打乒乓球，还有罗加进和其他好几个同学。我们在他们家堂屋的地面上摆上两个竹扫把做“界线”就开始“交战”。虽然我一直“讷于行”，打的时候少，看的时候多，但一点都不影响我的快乐呀！

还记得那时候，我和好些个同学在有月亮的晚上去乡政府看电影。我们都戴着红领巾，因为要凭红领巾入场。我记得那时候看的《赛虎》……如今想起这个就骄傲！我和我的伙伴，在月光下，在马路上，排着一路纵队，也太浪漫美好了吧！现在想起来，有点像《故乡》中迅哥儿和伙伴们……

当然，我印象最深的还是汤老师和我们上课的情景。

有一次，汤老师因为吃野生菌中毒休假在家。（听说是师母亲自做的，哈哈！）他没有来教室上课的时候，我们非常想念他。那天，我们一伙同学商量好，一起去汤老师家看望他。应该是还没有到放学时间，是活动时间，或者是体育课，校门没有打开，我们也不敢申请。不知道哪个同学机灵的小脑瓜一转，想到了翻围墙。我们一致响应。刚走到围墙边，被校长发现了，当然免不了一顿大骂，她火辣辣的普通话响彻云霄：“滚！给我滚！……”这四个字我永远记得，想起就要笑，甚至是愉快的回忆和“谈资”。但当时，我们简直是闻风丧胆，作鸟兽状逃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校长告诉了汤老师我们要去看望他的事情，第二天，我们亲爱的汤老师就来给我们上课了！和平日不同的是，他搬来一把椅子，吃力地坐在讲台上讲课，但眼睛里的光，依旧那么特别！用“目光炯炯”形容应该比较恰当， 似乎是从灵魂深处穿透出来的。课堂上，《金色的鱼钩》中老班长的形象那么高大，即使讲课的老师时不时忍不住把头靠在后面的黑板上！那高高大大瘦瘦弱弱的个子，那苍白的脸，那时不时向后耷拉着的脑袋……想到这，现在的我正在流着泪……

亲爱的老师，您辛苦了！

亲爱的老师，您得有多大的毅力多大的决心？得有多深的爱……

老师啊，我亲爱的老师，您现在应该一切都好吧？您的学生好想念您呀！

记得我读师范时给几个小学老师寄过明信片，其中就给敬爱的汤老师寄了一张，不知道您收到了没有。再后来，我打听过好多人，还是没有联系上您。

汤老师，您知道吗？“汤——孝——义”这三个字，早已刻进了您学生的心里、血液里、生命里！我、我们，永远感谢您！

不知道汤老师还记得那时候开家长会的事情不？您要我们几个当招待员，胆小的我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您。虽然后来我们都“成功过关”，但是，老师，我现在好想和您说一声对不起！好想向您深深一鞠躬！

对了，敬爱的汤老师您还记得吗？小学毕业考试，我们五甲班大获全胜！一共13个同学不需要读六年级可以直接读初中，比五乙班还多两个呢！我们为五甲班骄傲！我们为您骄傲！当时的中心小学的第一名应该就是全乡第一名！

最重要的是，我们对您的爱，对您的怀念，更是第一……

（作者系宁乡市城郊街道中心小学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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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