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郭琨根

从县城经320国道，过了梓门镇街上不远，在湾头往右拐入乡道，朝着大山慢坡走不过三里就是石门村。机收过的田野空旷辽阔，南北两条小山岗隔着，东大山巍峨屏立，村口横亘的测水河四季清波，村里荡漾着挟着泥土味的橙香。村部广场上热闹非凡，双峰县首届红橙文化旅游节的开幕式正在火热进行。

石门村？游目四顾，除了处处橙红橘黄，却见不到一块像样的粗石头。我猜测，这地方名称肯定有来由的。

恰好几个文友从村部红心齐橙文化推广现场挤出来，我问有没有看到石门之类的景观。

“石头？我们村里有块标志性的圳基石呢！一起看去。”土友团的黄映辉就是本村长大的，于是大家跟着他乐哈哈往山里走。

石门村的果子多，屋旁路边处处有。一条水泥马路穿行在屋宇间，我们慢慢沿着马路走，趁手就可摘到柚子橘子橙子，新鲜又沁甜。

行到峡谷口，一块巨石临崖挺立，足有五六米高，像一尊石佛。我率先跌跌撞撞走近触模，细看，原来是白色的，上有很多脉胳红丝，因经年累月风化，表皮泛黄。石头上有贴过红纸的痕迹。黄映辉说，这是当地有人拜石干娘留下的，即将写着干儿干女的生辰八字红纸贴到石身上。拜了石干娘，小孩就无病无厄顺风顺水。

传说巨石原来圆圆溜溜，若到午时三刻，德高望重者可以将绳线穿过石底。千百年来巨石立在悬崖边岿然不动，历经风侵雨蚀，现已沧桑斑驳。对向有一线大石脉也在崖口戛然而止，两崖相距不过30米，河水从中潺潺淙淙穿过，两边石崖相对而立，如同石门，门外则是肥田沃土，门里纵深是个山冲，最前端就是梅龙山和丫头山，两山相望。我终于明白“石门村” 的由来了。

黄映辉说左崖这块兀立的大石，当地人称圳基石（音，亦有可能是顿井石），究竟是哪两字，众人纷纷猜评。有说顿脚石的，“石龙”从西边的千金水库逶迤行来，到此临崖顿住呀。有说是墩脚石的，既是石门，必有石墩。似乎都挺有道理。

近距离观山势，那是瞎子摸象，看不出整体形象。后悔没邀上搞航拍的友友来。

一行继续往山上走，黄映辉讲山冲里有石门水库。通往水库大坝有条水泥路，步行其上，我反过身来看石崖处，倒真有一条石龙在山脊若隐若现。遮手远眺，山脊长着一色青松，松间的一纵石脊形如龙脊显露，临崖处长着两棵松树，一大一小，大如伞，小如笠，似两只龙眼一睁一闭。那兀石，恰如龙珠，整体看来，石龙在戏龙珠呢，山风徐来，松枝摇曵、溪流淙淙，巨龙神态活灵活现。

“龙珠，神龙戏珠！”我不禁脱口称赞，引得众目睽睽，经我手之舞之讲解，大家都称奇不已。

石门水库大坝都是石头砌成，约50米高，长约200米，坝顶宽不过2米，两侧有砼栏。水面距往年水位线低了两三米，一泓澄碧，如垠如镜，反光晃眼。据说水库长年不干的，水库尾头有个“响水潭”，潭坑上有个自流的溜水槽，水势大时，水声轰隆，石门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高山有好水，涓涓汇成湖，滋养着这一方土地和生民，然后流出石门村，入测水河、洋潭坝，再流入湘江、洞庭湖、长江、东海。石门一开，渊远流长。

梅龙山上楠竹茂密，竹海翻涌翩若惊鸿。仰望大山，山高头有屋，却不知是否我曾经拜访过的竹海农庄。

水库左边连着水泥路内坡也有一条白石矿脉，宽不过1米，像一条小白龙，我抠出一小块，亮晶晶。掂了掂，比普通石头重，应该是方解石。

原路下山，极目平畴，那些被果树拥簇的农房，像洋房清墅，屋面大多是红色西瓦，阳光普照，树上累累硕果格外耀眼。鸡鹅成群结队在倒茬田里觅食，老人们在地坪里晒太阳，大人们肩挑手提满担满篓的橘呀橙呀，几辆箱车正开足音箱吆喝装货。好多俏妇人提着齐橙礼货喜笑颜开让着过往车辆，那是她们在果园里亲手摘的收获。

吃果不如摘果。到果园里，看上自己中意的才收入囊中，那份惬意，加上眼见农人们丰收的喜悦，倍儿爽。

我忽然觉得，这满树满园的金果，个大圆润，光亮饱满，不就是那巨石龙珠幻化而来吗？

天降瑞果。石门“龙珠”开，幸福自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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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