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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志坚 新湖南客户端 2022-02-02 12:21:29
停下了忙碌的脚步，总算到了除夕，可歇着了。
中午，回到了老母亲的家----长沙市天心区工农新村的一个简朴的楼房里。看着母亲的床空空的，我顿感一阵酸楚，泪水不由自主地打湿了眼眶。19天前的早上，母亲就是在这个床上，告别了这个世界。在这个床上，她曾丧失自理能力，整整躺了一年多时间。
今天，我与三个姐姐相约回到这个家，照顾母亲的两位亲戚仍然住在这里，说是要做一顿团圆饭，算是陪我们的母亲最后一个除夕，也算是我们与母亲吃最后一个团圆饭。
饭菜做得很可口，外侄、外侄女连连称赞。我却闷闷不乐，无心说任何话语，吃着、吃着，几次险些又掉下眼泪。
我难以抑制自己的思绪，饭桌上老是思念起母亲。在这个房子里，我们确实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母亲去年12月刚刚度过了92岁，今年又将迎来新年，但母亲还是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说走就走了。我们姊妹商定，丧事一切从简，除外省的两个舅舅家，没通知任何亲戚，当然，得告诉在深圳的哥嫂和我的侄女。哥嫂家三人得知噩耗后，迅速赶回了长沙，一起送母亲最后一程。
我们还真想再留母亲过一个春节，但她也许不想再拖累儿女，更不想在春节期间给儿女带来悲痛，在离春节20天时，也许是趁早离开了我们。想着这些，我内心十分难受。
我今年进59岁了，在家中五姊妹中排行老小，应该说与母亲一起吃过58顿年夜饭。为了这个年夜饭，母亲总是精心准备，为我们姊妹默默付出。
母亲的厨艺很好，特别是蒸排骨、焖老鸭、炖墨鱼、炒香干、蒸鱼块，都很好吃的。至今想起这些，仍是对母亲的无尽思念。特别是，每年的年夜饭，母亲都要做一份猪肘子，整整一大盆，里面边沿还要放一圈鸡蛋，足有一二十个。我们姊妹每次年夜会，都吃得十分过瘾，留下的是满满的温馨和美美的记忆。
然而，从今往后，我们再也吃不到母亲做的这些菜了，也再没有与母亲一起的年夜饭了。母亲走了，这个家也就散了！
中午的团圆饭吃完，窗外的雨水已经停歇，我的思绪已到了十几公里外的潇湘陵园，我要去看望母亲，给她拜个年。
我与三个姐姐立刻驱车，直奔陵园，趁着雨停，要与母亲和早已故去的父亲团圆，给他们送灯，给他们送去温暖，也给他们送去思念！
12天前，我们择日曾到过陵园，安葬了母亲。今天，我们又来到了这里，是因为我们的母亲第一次在这里过年，当然也思念28年前过世的父亲。
墓地周边都是湿地，我如12天前一样，又跪在了墓碑前，祈祷母亲与父亲重逢，祝福他们又能在一起过年了，真正地又在一起了！
与母亲、父亲的年夜饭再没有了，但思念母亲、父亲是绵绵不绝的。
一一黄志坚于2022年1月31日除夕
责编：邓正可
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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