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休丨母慈女孝好家风 ——记雨花军休所退休军医曹霞家

  新湖南客户端   2017-10-04 12:36:00

母慈女孝好家风

——记雨花军休所退休军医曹霞家

新湖南客户端通讯员 彭忠秋

曹霞军医退休已经好几年了。两个儿女品学兼优,女儿娟娟是老大,读完大学留在北京工作,儿子真真五年前到法国留学。去年3月,一封邀请函飘洋过海送到曹霞手中:巴黎市政府邀请她和她的丈夫李仁福到法国,参加真真在巴黎综合理工大学的毕业典礼。这所有着200多年办学历史的大学,是法国培养优秀工程师的著名学府。作为一对中国父母,能去那里亲自参加儿子的毕业典礼,是多么自豪啊!

可这么个好消息却让曹霞和老李为难起来:一边是儿子的翘首企盼和法方的盛情邀请,一边是91岁失语卧床的老母亲急切而复杂的目光。为此,两口子争着要留下来照顾老人,好心的亲友也劝说他们夫妇俩一同去巴黎,并愿意担当起照顾老人的重任。曹霞感激地摇了摇头,轻声而坚定地说:“姥姥失语已经三年多了,腿脚又不能行走,还特别爱干净。老人家有什么要求和愿望全靠眼神和面部表情,只有我这个做女儿的能读得懂,别人无法替代啊!”说到这,曹霞扬起头,不容分辩地对老李说:“我留下照顾母亲理所当然,也最合适不过,你就代表全家去参加真真的毕业典礼吧!”

年过花甲的曹霞是遗腹子。1948年,在平津战役即将打响的前夕,担任京津近畿皇太陵区武装部长的父亲曹振江,被反动派残酷地杀害了。噩耗传到河北易县老家时,曹霞的母亲张士兰才25岁,身怀六甲,还带着不满三岁的曹霞的姐姐。 她站在太行山下仰望苍天:“天啊——!”一阵长天欲坠的悲绝掠过这个小脚女人的心际……两天两夜,她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可内心却剧烈地挣扎着。就在人们为这位丧偶少妇焦虑的时候,张士兰猛然坐了起来,缓慢而坚定地对大伙说:“振江为革命捐躯,我一定要把我和他的孩子抚养成人!”两个月后,一个女娃呱呱落地了,在给女孩起名时,识字并不多的张士兰说:“快解放了,就叫她霞吧!霞就是光明,就是希望!”

从此,张士兰强忍着丧夫的悲痛,怀揣着光明和希望,凭着一双曾经裹束的小脚和一副柔弱的臂膀,在贫瘠的易县山区独自担当起养家糊口的重任。家里口粮紧张,她就挖野菜、打榆钱用来充饥,把主粮留给女儿;女儿渐渐懂事了,她就带着稚幼的小姐妹开荒种地;曹霞上小学了,学校离家很远,顽皮的男同学经常在半道装神弄鬼吓唬曹霞,她就颠着小脚赶了十多里山路到学校,找老师商量错开他们的放学时间……

了解到曹家的艰难,部队和地方组织多次派人劝说张士兰建立新的家庭,曹振江好心的独身战友也三番五次表达爱慕之意,张士兰都婉言谢绝了。她说:“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看着这对小姐妹,我总怕委屈了她们。”

回想起这些,曹霞满怀深情地说:“我这一生是不幸的——打出生那天起就没有看到过英雄的父亲,但我的一生又是幸运的——从小就被笼罩在比旁人更加浓烈的母爱之中!想起母亲爱抚我们的点点滴滴,我从小就立誓要好好回报这份伟大的母爱!”

曹霞是这样想到,也是这样做的。在姑母姑父的扶助下,曹霞读完初中,在考入高中的那一年,毅然报名入伍。经过两年的基层护理兵锻炼,她以良好的工作表现和优异的考试成绩考入军事医科大学。毕业后成了一名令人羡慕的女军医。日月如梭,很快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面对频频射来的“丘比特”爱神之箭,曹霞坦诚地宣布:“我的择偶条件很简单,除了个人人品好,就是从组建家庭这天起,就能够与我共同赡养为我倾注一生的母亲!”面对这看似简单、实则不易的择偶条件,众多倾慕者打起了“退堂鼓”。而此时一名英俊高大的年轻军医毅然决然站到了曹霞面前,他就是至今与之相爱相伴40年、共同赡养照顾姥姥40年的李仁福。

1974年曹、李二人定下婚期后,就一起来到易县大别山深处把老人接出来,开始了至今40年不离不弃的共同生活。后来又根据政策规定,为姥姥办理了随军手续。

40年来,这一家子始终和风习习,爱意浓浓。老李性格率直,曹霞性格内向。为了让姥姥有个安静祥和的生活环境,两口子结婚之初就商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高声争吵。姥姥爱整洁,冬棉夏丝根据经济条件,定时提前购置。姥姥文化不高,但对事很有主见,家中诸事尽量事先征求老人的意见。随着姥姥年纪渐老,两口子又商定:家中对外诸事重点由老李负责,曹霞则用更多的时间来陪伴母亲。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得一宝。面对女儿女婿和孙儿们的拳拳孝情,张士兰老人心里十分热乎,也尽可能为他们分担着家庭的重任,用自己生活的经验和人生感悟排遣晚辈心中的烦恼。当自己力所能及时,她发挥自己的特长主动打理家中繁杂家务,保持着几净窗明、井然有序的家境。娟娟、真真呱呱问世,便多了姥姥的倾心呵护。有次,姥姥因脚疾作了手术,不能行走,小真真闹着要下地玩耍,姥姥就把自己盖的毛毯扯下来铺到地上,自己用手支撑着,匍匐在地逗真真玩,还爬行到厨房,准备全家的膳食。老李和曹霞下班回家看到这一幕奇特的“祖孙乐”,感动得眼泪扑腾扑腾往下掉。

姥姥不仅在家务上主动担当,还特别重视在行德做人上为后人做出榜样,她常说:“做人一定要记着别人的好,人家敬你一尺,你得敬人一丈,人家给你一分,你得回报人家十分。”还语重情长对女儿女婿和孙儿们说:“一个人的刚强,不能总是写在脸上,而要扎在自己的心里;刚强不是用来和别人争强斗胜的,是用来支撑自己的。”。

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情。到了耋耄之年,姥姥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尤其是在第二次中风之后,完全丧失了行走和语言表达能力。此时退休不久的曹霞,果断辞去地方医院的高薪聘请,回到家中全天候陪伴母亲。近两年随着姥姥脑萎缩逐渐加重,意识渐渐也模糊起来,晚上醒来见不到曹霞,就闹个不停,曹霞就经常整夜呵哄着母亲。老人中风五年常年卧床,在女儿的精心照料下,从没患过一次褥疮,脸庞、头发和身上衣着依然精精致致。

娟娟、真真耳濡目染,对姥姥也孝敬有加。娟娟每次从北京回家,都要精心挑选姥姥爱吃的北方小吃;真真从国外放假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姥姥房里,怀抱着姥姥讲述自己在国外的开心事。

笔者有幸与曹霞一家做过几年邻居,亲眼目睹过曹霞一家发生的点点滴滴。几十年来,老李曹霞一家人不仅用自己的行动营造着和谐的家风,也深深感染着街坊邻里,多次被单位和社区评为“五好文明家庭”和“敬老孝星”。对此,曹霞说:“这都是些平常事,是我们一家应该做的,也都是大家都能做得到的。”是啊!可就是这“应该做”、“做得到”,为什么又常常有人做不到或做得不彻底呢?透过老李曹霞家几十年如一日的“平常事”,我看到两个醒目的大字——“担当”。一个家庭、一个单位、一个社区,乃至一个社会,要真正确立起清风正气,不正是需要所有成员浓浓的担当精神和奉献意识吗?家庭是社会的细胞,“家风”都好了,又何愁“世风”不好呢?

结束在曹家的采访就要起身离去的时候,一直在旁安坐的姥姥突然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吱吱呀呀的嚷个不停。看到我满脸的诧异,曹霞笑着告诉我:姥姥是想对你说真真前两天来电话了,真真在电话里说:“妈妈,听说您为了照顾姥姥,这次不能来法国,我很理解。您放心吧!今后我一定要找机会,陪您游遍法国,游遍欧洲!”听了曹霞的“翻译”,姥姥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责编:封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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