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湘西丨王村,一个挂在瀑布上的千年古镇

      [来源:湘西网]      2018-11-25 09:4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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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唯一一个挂在瀑布上的千年古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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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里的土王祠堂。

文/ 刘 年 图/ 张 谨 杨贤清 向胜军 张灵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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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司制度是社会和谐相处的一种管理模式。湘西无论土司还是竿军,当国家有难之时,他们总是一马当先,用拼杀见证民族血性,用生命捍卫国家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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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村,一座王者之村,是历史的沉淀与选择。电影《芙蓉镇》让王者盛开,一个地名因为一场电影而更名,它给我们留下的不是一部电影的传奇,而是一个时代的沉思。

经常在王村的渡口,一坐就半天,看水,看船,看满江的落日或者烟雨。水色会随天色而改变,大晴天很好看,水是充满魔力的松石蓝,局部还会涂上一层金色,阴天最难看,生了锈一样,呈暗褐色。但阴天若加一点烟雨,就最好看了,水便有了宣纸的白,远山、近船和中间的吊脚楼会形成模糊而富有层次的水墨。

五里的石板陡街,青石陈旧、大小不一,局部凌乱,整体又统一有序。一路都是商家,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好用的都可以不买,单听一路节奏不同的鞋跟敲石板的声音,就让人喜欢。快上到牌坊的时候,街的另一半没有了房屋,所以叫半边街,牌坊上写着“半边牌楼半边街,半农半商半柜台,半山半水半牧渔,半边裤子半边鞋”。街坊待人宽厚,做的酸菜和魔芋豆腐干净好吃。

王村的瀑布。水量大的时候,气势不减黄河的壶口。瀑布下面,有路穿过 。走进瀑布中,头顶雷霆万钧,像被咆哮的狮子含在口里,摧心夺魄。站久了,害怕的感觉会少一些,从瀑布里面往外望酉水,你会想到花果山水帘洞。

喜欢王村的古旧,现在还有人一天只吃两顿饭,还有打更的,每年春节,还凑钱接阳戏,一演就是半个月。

王村很奇怪,河东,不长蕨菜,河西却满山遍野都是,河西少山笋,河东则很多。枞菌,两岸都多,河东的乌枞菌多一些,河西的红枞菌多一些。不过王村最让我喜欢的是熏鱼,因为水好,鱼的肉质也好,我在外面打拼的日子,几乎就靠这种熏鱼维持着下厨的动力。可能有人会喜欢八百多年前,那场众说纷纭的溪州大战、古色古香的溪州铜柱,以及庄严华贵的土司王的行宫。我不相信历史,刻在铜上的,也不相信。除非上面记载双方死了多少人,而且精确到了个位数,而且精确到了每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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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码头的人原来是赶集,现在更多的是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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拴船的铁环还在,石头上的纤绳印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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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芙蓉镇》胡玉音的米豆腐店及新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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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块一碗的胡玉音米豆腐,还是原来的味道吗?

那天在王村渡口独坐,见老李的船拢岸了,就找他说话。春天快过了,老李还穿着一件深蓝的羽绒服,79岁的他,头发花白,有点谢顶,满脸的皱纹,像揉皱的牛皮纸。他坐在舱口,我坐在船头,可以看见船舱的全貌:炉子,锅,碗,桌子,煤油灯,手电筒,网,柴刀,米,盐,塑料瓶,塑料桶,塑料布,船尾处还有被子,枕头……尽管东西多,但并不邋遢,尤其地板,被擦得油光发亮。他掏出一塑料袋烟丝,递给我,我摆了摆手,他卷了一支喇叭筒,点燃,深深地吸着,吐出一些淡淡的烟和话。 他说他从小在船上长大,因为没修凤滩电站,酉水很急,船十天可以放到常德,顺风五天。那时候,码头周围什么都有,客栈,妓院,烟馆,粉馆,有很多从四川、湖北、贵州和常德来的生意人,那时的鱼也很多,只是不值钱,他最大打到过七十斤的鲇鱼。他说他每天晚上放卡子下去,早上收,运气好,能得五六斤,运气不好,也有两三斤,鱼卡被冲走,也是常有的事。下雨了,雨丝比烟丝还细,落在水里不起作用,落在脸上才有润润的感觉。我们都不在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别人的船都装马达,你为什么不装?

习惯了,要那么快做什么。

多久上一次岸?

剪头发的时候,才上,大概两个月一次吧。

你不赶场?

老婆去赶,今早就卖鱼去了。

船上没有电,你又不打牌,又没有手机,晚上怎么过啊?

好过啊,习惯了就成。

下大雨呢?

也不怕,又淋不湿,也冲不走,摇习惯了,上了岸,我反而睡不着。

习惯了,他反复说着这三个字。

这时,他的老伴提着些豆腐和青椒从城门下来了,我下船让她上。头发也是白多于黑,虽然满脸笑,但没有什么皱纹,可以想象她年轻时一定很好看。问他是不是通过媒人介绍的,他有点不好意思,说她本来就是栖凤湖的,经常下河洗衣服、洗菜,来往多了就认识了。认识久了,也就说话了。话说多了,也就上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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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一只小木船上,晒着太阳,感受下秋天的河风,让鱼给波浪与天空去写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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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繁华的码头,如今只拴住了一条小船。

(原文有删节)

[责编:廖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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