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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6-05-24 06:39:13
十月的清晨，天高云淡，阳光明媚。吃完早饭，王朝聘突然来了兴致，对三个儿子道：“走，咱们去登南岳！我已多年不登山，如今一把老骨头，再不登山，以后就登不上去了。”
听着父亲的话，王夫之心里不是滋味。不过，既然父亲高兴，自己没有理由不开心，更何况他也是喜欢登山的。十几年间，他跟着大叔、大哥和二哥多次登上南岳诸峰，但跟父亲一起登山，还是极少。
王介之道：“父亲大人，大叔前些日子也说要登山，不如叫上他，一起去？”
“我就知道你们三兄弟都喜欢大叔。”王朝聘笑道：“放心，已经约好，他会在古城北门等我们。”
“好喽！”王夫之和王参之异口同声道。王朝聘随即与谭孺人交代一番后，便带着儿子们朝古城北门进发。还未到门口，王夫之就飞一般地冲过去，挥着手，老远就大喊起来：“大叔，我们来喽！”
王廷聘迎过来，抱起王夫之，又赶紧放下，道：“贤侄真的长大了，我快抱不动矣。”
王朝聘带着王介之、王参之赶过来，道：“此番出行，若无大弟，三个小子便觉无趣。”话音刚落，见王廷聘备了一辆马车，王朝聘叹道：“还是大弟想得周到。”
“上车吧。”王廷聘笑道：“从衡州上南岳，若靠双腿，只怕大半天时光要耗在路上了，如此，岂不辜负了良辰美景？”
一家人谈笑风生。王夫之尤其兴奋，不停地与王廷聘“斗嘴”，偶尔惹得王朝聘大笑一番。
太阳爬上天顶时，王家人来到了山脚下，他们下了车。
时值深秋，虽有阳光，但空气阴冷。王夫之三兄弟本不想走得太远，怕父亲和大叔太累。但王朝聘情绪颇高，王廷聘提议道：“我们加把劲，干脆夜宿莲花峰，明早观日出。”
王朝聘道了一声：“好。”
王夫之道：“不去看看舅父大人？”
王夫之的舅父谭玉卿住在南岳双髻峰下，不在王朝聘的路线安排之内。王朝聘道：“人多，路不顺，这次就不去双髻峰矣。”
进到山里，薄雾迷漫，香烛绕林。山路崎岖，游客不多。王廷聘走在最前面，他身子硬朗，如履平地，这南岳，他走的次数太多了。王朝聘有些步履蹒跚，走惯了京城和衡州的石板马路，他对山上的潮湿小道不太适应。王夫之、王参之和王介之依次在后。但三兄弟十分机灵，目光落在两位长辈身上，生怕他俩发生什么闪失。
突然，王朝聘有点踉跄，王介之慌忙跑上前，要去搀扶他。王朝聘摆摆手，道：“无妨，无妨。”随口来了一句：“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楼中到夕阳。”
“哦？大哥几时喜欢上晏几道的词了？”王廷聘吃惊道，“小山的词偏唯美，但境界过于空落。”
“不是空落，是苍凉。叔原的词有些味道，但也谈不上喜欢。”王朝聘摇摇头道，“许久未登山，极目四方，触景生情罢了。”
“秋日登山，往事如潮。”王廷聘提议道：“不如以思念为题，每人念一句刻骨铭心之诗词如何？”说完，率先吟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此乃东坡对亡妻之思念。”
“大弟终归是有趣之人。怪不得三个小儿皆喜欢你。”王朝聘道：“古人吟秋思，太滥，然好诗亦不少。‘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即为其一，此乃黄鲁直对老友之思念也。”
这时，王参之抢上一步，贴近王朝聘，道：“‘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此为李泰伯对家之思念，倒也不错。”
王介之对王夫之道：“小弟，你来一首吧？”
“好。‘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王夫之也不谦虚，高声诵毕，道：“说到思念，唐代王仲初这首《十五夜望月》真是不错。但类似诗词，成千上万，名句若星，何以穷尽？莫如说些别的，大哥，你起个话题如何？”
责编：封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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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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