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家乡美食推荐官》征文⑮‖豆油飘香

2022-04-29 11:42:16

离老家二里路远的地方,有一个因产油而得名、并且远近闻名的古老村庄,叫油铺里。这里常规出产的油,不是猪油、茶油、菜籽油、花生油什么的动植物油,而是一种豆制品食用油,也不是眼下市场普遍销售的液态大豆油,而是固态型豆油。

孩提时,往往会听到串村小商贩的叫卖声:“打——豆油啰!刚出酶的豆油啊!”一些操家理事的妇人拿着竹筒、陶罐、玻璃瓶围拢来,若见小小木盆里的豆油并不多了,便争先恐后道:“我打二两。”“我打半斤。”小贩却笑着说:“别急,别挤,有呢。你们这几个人,肯定打不完。”乡亲们心里都晓得,这豆油是调味品,哪个一次也不会买许多。嘴上却也不讲出来,你看这盆里的豆油,露面的都成了深黄色,只有中间部分的保持着橙黄色,黄金油一样。

《最美家乡美食推荐官》征文⑮‖豆油飘香
(图片由本文作者提供)

小贩左手接过一个个小容器,右手拿着秀气的小刮子,根据顾客需求,刮开变色的皮子油,挑出一瓢一瓢的黄金油。将盛好的豆油放在秤盘里,一称,秤杆翘翘的,几乎不用装第二次。奇怪的是,剩下的豆油在油盆里翻来搅去,露在外面的成了深黄色,中间部分还是黄澄澄的,还是那么抢眼,那么诱人。

生不逢时的我们这辈人,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并非虚言。一日三餐主食,两干一稀,号称“稀饭”的粥,只见水,不见饭粒,名副其实的米汤。干饭更不是完全的、纯粹的大米饭,而是掺了红薯干、萝卜干什么的杂米饭。至于副食,在那买盐、买油、买肉、买糖、买布、买农药化肥什么的,几乎都需“票证”的年代,要吃上一餐荤腥,也是“过年”、“尝新”的待遇。甚至能够吃上酱油饭,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上学前吃一碗酱油饭,在校一天都回味无穷、精神抖擞。只是家里缺票、少钱,没有那么多酱油和饭吃,妈妈灵机一动,便用豆油化成水,放进盐,倒也像是黄澄澄的酱油了。

一次去上学,我见杂粮饭颜色惨白,嚷着要“酱油”,妈妈说吃完了,还故意骂卖豆油的老倌子死到哪里去了,好久没见进村了。见我还是不依不饶,妈妈只有从邻居家挑一筷子豆油,给我做成酱油饭。以后,妈妈每次买豆油,特别见到油铺里的豆油,总得把家里的毫子角都搜出来,多打一点存起来。一时半会吃不完也不妨,油铺里的豆油货真价实质地好,存放一年半载也不会变味变质,最多是表面的颜色有点变化。

一晃几十年过去,家里生活水平不断提高,生活质量不断改善,酱油饭在许多人心目只是一种苦涩的回忆,而且许多人家吃的酱油都注重高档次、高品位。至于豆油,更像是被人们所遗忘,似乎世界上根本没有诞生过种调味品。而我,怎么也忘不了它,尽管已经在城里生活了多年,家里一年四季存放着豆油,一日三餐少不了豆油。特别是早餐吃米粉面条时,少不了用筷子挑一点豆油调味,格外喷香,满屋子都会长时间洋溢着沁人的芬芳呢!

因此,每每去老家,少不了捎回一两斤豆油。即使久不归故里,也得托亲人带几瓶豆油来。

年前,我与一帮驴友去乡村生态游,选择了驰名中外的故乡——“中国银都”永兴县。路过油铺里,浓浓的醇香很远就催醒了梦中人。初来乍到的驴友们惊讶不已,异口同声感叹道:“真香啊!”进而问道:“什么东西,这么香?”我便故作神秘、洋洋得意地说:“没闻过嘛,永兴土特产一绝——豆油。”“豆油是什么东西?”“下去参观一下就晓得了。”

我领着驴友们走进油铺里,但见那半里路的巷道两旁,尽是一家家产油“企业”。这些“企业”,还是原型原貌的家庭小作坊;生产加工的原料,还是土生土长的黄豆;作坊里几乎没有什么机械设备,满世界大桶大锅大酶房;生产采用的还是手工操作的、几近原始的酶制工艺;配方还是传统的、中草药制作的添加剂。所不同的是,成品油的包装更新了,并非大盆小钵,而是精制的、密封的竹节筒。雕花纹草的竹节筒,装上二两半斤的豆油,俨然就是一种工艺品。

驴友们见我毫不犹豫地买了一大抱,有些疑惑不解道:“哎!你买的是调味品,还是优质米?”我就笑着说:“伙计呀!你们不是天天嚷着追求‘生态型’生活吗?生态食品就摆在眼前,怎么却不相识了呢?这才是真正的‘生态型’调味品啊!”朋友们终于经不起诱惑,用筷子粘起豆油,品尝起来,交口称赞道:“好香啊!名不虚传!”“口感好极了!生态美味,名副其实!”

随之,个个像是中了迷香,抱上大包小袋的、原汁原味的、价廉物美的竹筒豆油,满载而归。

文/曹国选(湖南省郴州市环境保护局退休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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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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