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垣县:边高教师刘红春荣获第二届谢璞儿童文学奖提名奖

[作者:蒲宏清]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1-11-15 17:45:15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11月15日讯(通讯员 蒲宏清)今天,花垣县边城高级中学教师刘红春收到了第二届谢璞儿童文学奖组委会寄来的“第二届谢璞儿童文学奖提名奖”证书。

本届谢璞儿童文学奖于2020年11月启动,从全国儿童文学界聘请作家、评论家、编辑担任评委,对来自全国各省(市)、自治区千余名作者的2000余篇(首)儿童文学作品进行严格初评、复评、终评,于10月15日产生第二届谢璞儿童文学奖,其中8篇童话、5首(组)童诗、3篇小说、2篇散文、2则寓言,共20篇作品获大奖,30篇作品获提名奖,8名编辑获优秀编辑奖。边高教师刘红春凭借《走嘎婆》一文获提名奖。

据悉,“谢璞儿童文学奖”是为纪念当代著名作家谢璞先生,促进短篇儿童文学作品创作、打造地方文化品牌、为少年儿童提供优秀精神食粮而设立的一项文学奖。

刘红春,女,湖南湘西人,中学语文高级教师。湖南省散文学会会员,湖南省儿童文学学会会员。创作的作品在《中国教师报》《中国审计报》《中国应急管理报》《中国旅游报》《金鹰报》《教师文学》《长沙晚报》《湖南散文》等各级刊物发表。作品《母与子书》入选2020年湖南省作家协会编选的《文学人的家书》。 散文集《撒落在春天的花瓣》即将出版。

刘红春角逐谢璞儿童文学散文奖的《走嘎婆》一文,以儿童的视角生动描绘了湘西地区的生活习俗和风土人情,全文充满了浓郁的乡情、亲情。语言质朴却又活泼灵动,满是童真童趣。

走嘎婆

刘红春

嘎婆家在很远很远的乡下。那里的山好高,田好宽,树好大,路却很小,弯弯曲曲的。那里的人穿着和我们不一样的衣服,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苗话,唱着好听的苗歌。那里还有一个童话般的名字——龙潭。

外婆家是一座精致的小木屋,门前一片水汪汪的农田,一年四季风景变换,比儿童画册里的景色还要美。小木屋很特别,房前屋后码满了整齐的柴火,房子里面有一个大火坑,一到冬天,火坑从早到晚都燃烧着清香四溢的木柴。有新砍下来的柏树枝,有烧起来噼噼剥剥响的樟树叶,还有叫不出名字的大树兜。

妹妹喜欢烧樟树叶,干燥的树叶丢进火坑,发出清脆的响声,妹妹说那是樟树在放鞭炮。我喜欢烧柏树枝,翠绿的树枝往火坑上一盖,白色的烟雾四处散开,整个房间云雾缭绕,仙境一般。烟雾越升越高,我们拍着手唱歌谣:“烟子烟,莫烟我,烟到天上梅花朵。”

更加有趣的是,柏树叶在火势的烘烤下由绿色渐渐变成褐色,然后是黑色,接上火苗之后,变成红色,最后剩下了白色的灰烬。多么神奇的变化。当然,那些潮湿的树枝会被大火慢慢烤干,不时发出嘶嘶的呻吟,还从切口上鼓出一团小气泡,好玩极了。饿了,就往火坑的碳灰里埋几个红薯、洋芋,不一会儿,香气就从火堆里冒出来,刨开一看,刚才还硬邦邦的红薯、洋芋已经软绵绵、热乎乎的 ,还没剥开,我和妹妹的口水就已经流出来了。

火坑的后面,是卧房。火坑很大,卧房却很小,一张床就占据了房子的整个空间,卧房旁边是一个小仓库,里面装满秋天打下来的粮食。

外婆的灶房很有特色。弯月一样的灶台上装了三口锅。三口锅的中间是方形烟囱,烟囱很长,一直伸到屋顶,伸到房子外。妹妹说,烟囱是外婆家的信号塔。只要看到烟囱里冒烟,不需要叫唤,在田里做农活的舅舅,在山上找柴的小姨,都会停下手中的活儿,往家里赶。

厨房后面四面透风的猪圈。里面总有一两只贪吃贪睡的大肥猪。到年末,大肥猪出栏,到时候,大块的腊肉、成串的香肠就会挂满炕(从房梁上吊在火坑上方的一排木架子。)大家围在火坑旁,不停往里添柴火,讲故事,话家常,腊肉香肠在炕上认真地听着听着,一不小心,滴下几滴油,让火烧得更旺。

我和妹妹喜欢走嘎婆。

大清早,父亲背着小妹,母亲牵着妹妹,我跑在最前面,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出发啦。经过秀美家的院墙,秀美妈妈探出头来和母亲打招呼:走嘎婆去?母亲回答:走嘎婆去。经过云芝家的菜地,云芝婆婆的大嗓门响起来:走嘎婆去。母亲回答:走嘎婆去。还没走出一公里,周围邻居都知道我们走嘎婆去啦。

走嘎婆其实不容易,路太远。要经过凉水井,然后是摆头冲、鹅岭凹、牌楼寨……多的记都记不住。

凉水井的路好走,平坦、宽阔。路边还有一口好水井,水质清凉甘甜,不管渴不渴,路过水井,都要停下脚步,歇一歇,洗把脸,喝口水,整顿精神,再出发。

走摆头冲就老火了。一条长长的小路,在两座大山之间蜿蜒,看不到尽头。问父亲为什么要叫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父亲笑着说:每次到了这里,头都走摆,就是走不出这个冲,大家就叫它摆头冲啦。还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走了好久好久,人还在山坳里。寂静的大山把我们围在摆头冲里面,让我觉得自己的个子变得好小,再看看父亲,他高大的身影也小了许多。忽然觉得有些害怕,前面茂密的树林里会不会跳出吃人的老虎?会不会跑出凶神恶煞的土匪?会不会冒出让小孩子怕得浑身发抖的鬼?

想到这里,心一紧,我打了个啰嗦。父亲仿佛看出我的心思,说:“最近老师教唱什么新歌,唱给妹妹们听听,好不好?”唱歌,我来劲了,音乐老师新教的歌儿我都会唱。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八月十五月儿圆呀,爷爷为我打月饼呀。”

“我有一双勤劳的手,勤劳的手,样样事情都会做,都会做。”妹妹也唱起了幼儿园老师教的歌。

“小小竹排,向东流,巍巍群山两岸走。”父亲也敞开喉咙。“哎,是谁把咱们修公路,是谁帮咱们架桥梁哎。”是妈妈,她唱起了《洗衣歌》。

一首接一首,一家人搞起了唱歌比赛。等唱累了,大家歇下来,才发现已到牌楼寨。什么时候走出摆头冲,什么时候翻过鹅岭坳都记不清。

过牌楼寨,到达龙潭镇地界。可到外婆家还有一段路要走。又累又饿的我,偷偷掉了几滴眼泪。可一旁的母亲并没有安慰的意思,我终于忍不住哭起来。

“走不起了嘛,呜呜,走不起了。呜呜……”我一屁股坐在路边不走。父亲抱着妹妹,母亲背着小妹,他们谁都腾不出手来帮我。母亲走到我面前,捏捏我的小鼻子念起了歌谣:

妹妹,妹妹你莫哭,

转个弯弯到嘎婆屋,

锅里煮的是大米饭,

鼎罐炖的是红腊肉。

“想不想吃嘎婆屋的红腊肉啊?”

“想吃,红腊肉好好吃。”妹妹在一旁接嘴。看见她傻乎乎的模样,我噗呲笑出声,学着妈妈的样子唱起来:

妹妹,妹妹你莫哭,

转个弯弯到嘎婆屋,

锅里煮的是大米饭,

鼎罐炖的是红腊肉。

……

走出山谷,太阳快要落山,外婆的小木屋已出现在视线里,小木屋的房顶上,飘荡着一缕淡淡的炊烟,那大肚子鼎罐里的红腊肉一定冒着热气等我们呢。

[责编:宋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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