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动聂市茶叶滚动发展的杠杆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1-01-12 11:25:28

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通讯员 桂林 海燕

日前,中国收藏家协会会员、万里茶道研究专家万学工教授,发给临湘市万里茶道申遗办公室一张图片,引起了申遗办工作人员的深度关注。

(债券正面)

这是一枚十分精致的纸质代金债券。在深蓝色的债券正面,上方印有“临湘聂市商会临时救济券”字样;正中印有“北京天坛”图案;左右两边和四角均印有“壹串”面额;左右边缘处分别印有“顧保和衡记代兑券”和“民国十七年吉月吉日”;底边缘处印有“合成整数兑换大洋”的告示。在债券浅红色背面,印有“顧保和代兑券”和“汉口新□印制公司代印”字样。债券正中成长方形匾额式图案中,列为债券发行布告。布告全文共120字,句式工整,内容精当。概括述说了发放债券的时间、原由、兑换使用方式和后顾释疑等方面的主旨和承诺。原

文为:“地方连年荒歉,民众苦不聊生;出产惟茶一种,外客裹足不前;组织自採自售,总总周转不全;一因铜圆缺乏,间或整块洋钱;地方公同会议,责成商会保全;另刷大小票币,给各商号印联;出入找数得法,彼此何乐自然;一俟铜元充足,随时取消不延;倘有倒塌情事,敝会责负完全;特此背面佈告,务祈各界情原”。

(债券背面)

细细品读佈告原文,内容明晰:债券为临湘县聂市商会委托镇上钱庄“顾保和”印制的一种民间临时救济代金券。实为民间“集资兴产”的举措。为了进一步弄清债券发放的历史背景,工作人员分头查找史料以求佐证。

《临湘百年大事图记》载:民国十四年(乙丑年),临湘全境遭大旱,四至七月久旱不雨,井泉枯竭,河港干裂,23万亩农田颗粒无收;18万灾民外出逃荒讨米,经年不归。又据《临湘县志》载:民国十七年(1928),五月连降暴雨,境内山洪暴发,沿江湖区水淹;至夏、秋遭大旱,收成仅十分之四;从冬月至次年正月,又遭罕见冰冻,水上结冰尺许,江河封冻,猪牛多冻死。次年(民国十八年)又遇春旱,虫灾严重,豆麦欠收。农历十二月起普降大雪,冰冻70多天,池塘结冰尺许,村人足不出户。

史料释然:自民间十四年至十七年间,连续四年惨烈的水旱灾害,颠三倒四。临湘人民几近灭顶,于水火之中。田地颗粒无收,百业凋零,民不聊生。故而产生了聂市小镇族首乡贤们公同众议,责成商会印制债券,广为募集资金,助推茶叶生产发展,以期复产自救之义举。万学工教授说:“聂市民间债券的发现,让临湘辉煌茶史又添有力佐证。”

清咸丰,同治至民国期间,临湘茶叶生产,贸易至鼎盛时期。龙窖山景茶区方圆几百里,茶园遍布、茶庄栉比。其时,临湘拥有茶园20多万亩,年产老、青茶24万余担。(见张维东《晋商与湘茶》)茶叶成为临湘民生之根本,境内近半数农民植茶、贩茶,以茶为生。聂家市、羊楼司两处古镇、茶业更为突出。晋商入湘,在两地开办茶庄达四十多家。古镇因茶而繁荣,素有“小汉口”之称,也昭示了临湘茶叶之辉煌。一个区区小镇面对水旱大灾,民间竟有如此实力,印制民间债券,流通发行,以资生产自救。可见当时聂市茶叶生意之兴隆。它告诉我们,清至民国时期,茶叶是聂市乃至临湘关乎民生举足轻重根本产业。

面对灾情,自发组织生产自救,大义勇为,族首乡贤的德高望重,令民众敬仰。而区区小镇商会,能想到印制民间债券,集资兴商,有序恢复茶产业的义举,并不多见。这种非同凡响的创业胆魄和远见卓识,更是令世人钦佩。在一个小区域内发行民间债券,它的流通范围和缓解危机的作用固然很有局限,但是对助推聂市茶叶灾后恢复,滚动发展的格局来说,也确实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杠杆作用。

然而面对灾情,民众倒悬,积贫积弱的国民政府却苍白无力,无以解决民之所急,民之所需。是聂市人民团结一心,奋起自救,集民间智慧与力量,抗灾自兴。这种创新创业精神值得今日弘扬和传承。它生动的诠释了“人民群众是创造历史的真心动力”。正是这股民间之伟力,帮助聂市茶界挺过了难关,踏平坎坷,很快地恢复了茶叶市场,唤回了离湘的晋商。《临湘县志》载:民国二十一年,风调雨顺,物阜民康。“临湘茶业百废待兴,聂市、羊楼司、五里牌等地茶庄恢复发展到37家。”民间债券——小小杠杆的撬动,让小镇又现出昔日的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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