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节 | 最没辙的时候,还想着你有个爸爸

      [来源:新湖南]      2017-06-18 10:29:57

文/新湖南客户端记者 王为薇 朗读/沈雅君 李天然 视觉/曹舒琴

最初面对“我和爸爸”这个命题作文,大多采访人物认为与父亲的相处平平淡淡,甚至无言以对。

往细里问,采访人物瞒着病痛跋山涉水照顾女儿的父亲,徒步百余公里用甜酒给儿子换回白糖的父亲,燃起柴火为孩子取暖洗澡的父亲,跃然纸上。

这样的父爱,与本文音频里吴冠中、杨振宁、贾平凹、龙应台、赵丽宏所感受到的父爱,如出一辙。

这样的父爱,深藏在无穷无尽的劳作里,埋伏在远远目送的眼光里,包裹在事无巨细的琐碎里。

电影《我和爸爸》里的父亲有一句经典台词:最没辙的时候,还想着你有个爸爸,我会为你做任何事儿。

没错,父亲就是在我们最没辙的时候,肯为我们做任何事的那个超级英雄。

采访最后,采访人物都说,父爱无言,父爱可忆。

今天这碗关于父亲的鸡汤,我先干为敬。


(5岁那年和老爸的合影)

(朗读:杨振宁《父亲和我》)

我爸脾气特怪,我从小没少挨他打,和他关系很差。随着年纪的增长,老爸的脾气也在慢慢改好,我也和他也慢慢打开心扉。改变我们关系的事件有二。

我读大三那年,在学校出了车祸,右脚骨裂住院。老爸立马买了车票连夜从安徽黄山赶到湘潭照顾我。那10天时间,他在医院附近租了个房子,借了房东的锅碗瓢盆给我做饭,每天都变着法子做我爱吃的卤牛肉、豆腐肉汤、红烧鱼,我当时觉得理所当然,可后来妈妈告诉我,老爸一个月前小肠疝气做了手术,不能剧烈运动。

我外公重病时,老爸辞去工作照顾外公,有一次连着十天十夜都没合过眼,外公也最喜欢让他照顾。外公去世后我们一家去给外公扫墓,途中,妈妈感谢老爸一直照顾外公,老爸对妈妈说了句感人至深的话:“如果换成是我爸还在世,我想你也一定会像我一样照顾老人。”


(1991年,老爸40岁,我10岁。)

朗读:贾平凹《酒》)

老爸30岁那年有了我。那时他还在部队,4年后转业回到湖南,这才正式以“爸爸”的身份跟我相处。记忆中他对我这个独生女儿百依百顺。

接我放学,一定买各种零食,出差,总是想办法带上我,任何水果都削皮切成小块给我吃,我上大学第一次离家他紧张得几天没睡好,我24岁那年没谈恋爱还准备考研究生,他义无反顾地说“没关系爸爸养你”,我剖腹产生完孩子,他从老家赶来看到躺在病床上插着各种仪器的我,哭得老泪纵横……

当了妈妈,我才明白父母对孩子的爱有多无私多彻底,才学会听懂父母心里的话。有了儿子多多,我在老爸眼里找到了儿时望着我的那种欢喜而柔软的光。父亲节,想谢谢这个给我生命并始终爱着我的人。老爸,我非常非常爱你。


(1997年,我和爸爸在老家。)

朗读:吴冠中《父爱之舟》)

小时候妈妈总出差,我和爸爸在一起的日子更多。那时的冬天雪很大,冰棱可以从屋檐一直挂到地上。

每次洗澡,爸爸总会劈很多柴,在房间里搭一个篝火给我取暖。记忆中,火焰蹦得比我人还高,照得满屋子通红。接着,爸爸再烧几壶热水,用大木盆给我洗澡。我在盆中随火焰拍水跳跃,从来就没有觉得冷过。

如今我也有了两个孩子,我也像父亲待我一般,不管多忙总会抽出时间陪她们玩耍,尽力满足她们的快乐。唯一遗憾的是,我却没有太多时间陪伴日渐衰老的父亲。


(1996年,父亲带着拄着我给他做的拐杖游岳阳楼。)

(赵丽宏 《挥手——怀念我的父亲》)

我出生没奶吃,泡米粉要白糖,但当时汨罗乡下没有白糖卖。我父亲就从家里挑担长乐甜酒,从汨罗跑到长沙叫卖,用卖的钱换白糖。

别看我说得很轻松,其实挑一担甜酒到长沙就很不容易,从汨罗乡下走到县城30公里,父亲“起跑”前进还要花4个小时,从县城搭车到长沙又要3个小时。甜酒挑到长沙,叫卖也很苦,坡子街、小吴门,哪里人多去哪里。

为了把白糖尽快送到家,父亲一般第一天天不亮就出门,中午赶到长沙,下午卖完马不停蹄往回赶。一般到家也是第二天凌晨了。

父亲很早就驼背,与早年挑担谋活不无关系。工作后我想送礼物给父亲,他不让我花钱。我亲手给他做了一根木柄铁杆的拐杖,让他走路舒服一点。这根拐杖,一直陪伴到父亲去世。

朗读:龙应台《目送》)

父亲出生于上个世纪30年代,7岁成孤儿,18岁应征入伍,在抗美援越战争中身负重伤,退伍后做了一名司机。

提起父亲,在我们四姐弟的字典中是威严,顽固,愚蠢,不懂变通,但身为军人的父亲,我们又是崇拜和畏惧的。

父亲威严。在那个物资极其匮乏的年代,父亲完全可以利用职务之便赚外快,给我们弄点好吃的,可他宁愿让我们饿得黄皮刮瘦也绝不以公济私。有回我饿得不行,偷了生产队的花生,他居然暴打我一顿,现在想起来还痛。

父亲慈爱。父亲劳累过度时,母亲会在父亲碗底藏一个煎鸡蛋,父亲则偷偷分成几份藏到几个孩子碗底。

父亲开明。那时的农村,信奉的仍然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孩子能上到小学毕业已经是够幸运的事了,可父亲砸锅卖铁都要让我们三姐妹升学,在父亲的鼓励与支持下,我们三姐妹都顺利考上高中,在上世纪80年代初,一个女孩能读到高中毕业,可以说是村里的小凤凰了,遗憾是没有达到父亲的心愿,没有考取大学成为金凤凰。

而今父亲年近八旬,每每望着父亲越发佝偻的背影,不免感叹,小时候,身为军人的父亲力气最大,如今他连楼梯都征服不了,我们赢得了成长,父亲却输掉了青春。趁着父亲尚在,回家陪父亲喝喝酒,聊聊天吧,别让等待败给了时间。

[责编:胡紫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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